听到林母的抱怨,林采茵抚着小腹安慰道:
“母亲何必担忧,我相公不是已让衙门封锁了消息吗?”
“本来就没有的事,等过两年,此事影响消弭之后,不会妨碍到妹妹婚嫁。”
林母叹着气道:
“你妹妹本已到了婚嫁的年纪,耽误几年,都成老姑娘了,都怨你爹非让你妹妹去参加什么文会。”
“那贾府岂是咱们能攀上的?何况我就你们两个闺女,就算嫁入高门又能怎样?”
此时,孙阳才听出点意思,原来林秀才对那刘仕初有些想法。
怪不得林秀才会同意林采薇跑去参加什么文会?只是没想到不仅没有成事,反而因为劫匪事件妨碍了名声……
想到这里,孙阳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刘仕初不过稍稍显露了一点好感,就让林秀才上了心。
不说两人合不合得来,只说那刘仕初与贾家大姑娘早有婚约,就是一大难关。
为了攀上高门,林秀才也是异想天开了。
想到当年孙父使尽诡诈手段,为儿子迎娶林家姑娘的旧事,孙阳不由有些感叹。
这时代,人们对于门第的渴求几乎到了疯魔的程度……
也因为如此,当贾家大姑娘与刘仕初完婚后,孙阳带着聘礼向贾家求亲的时候,整个清阳县都沸腾了。
还没等确切的消息传出,县里已飞起了各种流言蜚语。
孙阳虽然已经获得官身,但只是个不入流的典史,而且身体残缺,几乎没有进步的可能。
孙家几年前还是投身衙行的贱籍,底蕴浅簿,所有人都认为孙阳是获得官身后得意忘形,竟敢替兄弟向贾府求亲。
就算贾县丞与孙阳颇有知己之交,但涉及嫁娶大事,恐怕也会生出龃龉。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就已传出贾府收下聘礼,与孙家结亲的消息,让县里许多乡绅都吃惊不已。
林秀才知道此事后,见老妻依旧向自己抱怨,也不生气,只乐呵呵道:
“都说妇人之见,你只知抱怨前事,却不知女婿家与贾府结亲,便证明孙家在清阳县有了门楣。”
“我林家与孙家也是姻亲,难倒采薇的婚事还需发愁吗?”
林母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目光惊喜道:
“这么说,采薇的事没有影响了?”
林秀才抚须笑道:
“如今这世道,名声大过天,女婿家发达,咱家自然跟着沾光。”
“若按以前的标准来说,咱家女儿现在自然是不愁嫁,但如今自然要挑些家世更好的,不急,不急……”
孙阳却是不知道林秀才的算计和骄矜,忙完孙诚订亲的事,他并没有耽误,继续练武、打铁、习医和修筑堤坝。
随着时光流逝,他武艺越发精熟,内气也日减深厚,实战方面已能与丁微月过招,就算瘸着条腿,也能跳上两米高院墙,让他乐此不疲,连起武来越发努力。
除此之外,他的“铁匠技能”也进步不小,截止到年末“铁匠技能”已经升到了4级,打造农具刀剑,全部驾轻就熟。
不过他的“医术”却陷入了瓶颈,虽然升到了5级,但他还是没有治疗自己腿伤的把握。
倒是云翳给他看过腿后,说是有治愈的可能,已经去西墟寻找药材,让他生出了不少希望。
最后就是水库工程了,在土地上冻之前,他组织民壮抢修完了主体工程,只待来年夏初,便能完全修成。
就在他的忙忙碌碌中,时间已经来到年末,又是一年即将过去。
他自己虽然进步不小,但最让人刮目相看的还是大牛。
年前几个月,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木工手艺,只跟着潘白龙练习武艺,将对方的家传刀法全部学会,正进行实战练习。
大牛虽然没有练出内气,战斗力却比练出内气的孙阳高出不止一筹,已能能与潘白龙斗上数十回合,甚至有几次差点将对方击败,这便是天生神力的优势,让孙阳都羡慕不已。
嘉元五年,大乾国这一年总体比较平静,除了零星的起义和天灾,并没有大事发生,因此在正旦这天,皇帝亲自下旨,会在元宵节那天,在京城举办花灯大会,一派繁盛和乐景像。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正旦才过去两天,便有边关传来消息,鞑靼人趁着乾朝过节,竟破关南下,饶过京城,在中原大肆抢掠。
尤其是清阳县这种地处中原的小县,在京城城门紧闭,自顾不暇的时候,更是瑟瑟发抖,唯恐被鞑靼人光顾。
孙阳也有些无语,年还没过,便被赵县令叫到县衙,听着对方对边关将士着一通数落:
“也不知道镇守边关的兵将是干嘛吃的,被敌人破关后,竟才把消息传出来,这要是来咱们县,凭咱们这几百民壮,不是待宰羔羊吗……”
见赵县令又怒又怕,孙阳和贾县丞都有些沉默。
清阳县虽地理位置靠南,距离京城一千多里,被鞑靼人光顾的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鞑靼人全部都是骑兵,一千多里的距离几天的时间就能越过,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来?不来还好,一旦来了,清阳这种小县几乎没有可能抵挡。
别看清阳县曾经抵挡过三阳劫教的反贼,但那些都是乌合之众,与草原上弓马娴熟的士卒可差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