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半后,凌晚载着宝剑归家。
顾淮开门以为叶女士,已经把晚餐送来,不料,餐桌空空。
宝剑眨着萌眼,仰头看着顾淮,凌晚也惊了,“你妈罢工了?”
顾淮皱眉,旋即掏出手机,拨打叶女士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顾淮一头雾水,“没道理啊。”
他给父亲打。
顾父这儿一样。
顾淮更懵了,“这老太太、老头患健忘症呐?”
凌晚嗤之,黄女士要是知晓,叶女士没送晚餐,估计又得battle。
“儿子,走,去妈咪那儿,妈咪给你下面吃。”凌晚抱起宝剑,顾淮说了句,“你知道面煮到几成熟才好吃?”
凌晚停下脚步,很不想怼,你知道?
……
顾淮当然知道,他可是被叶女士,以入豪门赘婿为目的的栽培。
不仅知道面煮到几成熟最好吃,还知晓,她最喜欢葱油面,宝剑最爱杂酱肉沫面。
冰箱里有食材,现做就行了。
还需要跑她那边?
凌晚直接翻白眼,“那辛苦顾总了,一碗葱油面,加面,加鸡蛋,加火腿肠。儿子,杂酱肉沫面,加鸡蛋,圣女果,还有生菜不?”
宝剑猛点头,“可以。不过,妈咪,我还是想吃晚餐。”
幼儿园午餐,宝剑并没有吃多少。
也不是午餐不好,就是宝剑怕拉肚肚,给上班的爹地妈咪添麻烦,只吃了几口。
下午吃了根火腿肠,可宝剑肚子饿了。
叶女士的饭菜,还是很可口的。
……
凌晚让他问顾淮。
顾淮再次拨打叶女士号码,跟之前一样,响了许久,没人接。
顾淮再次皱眉,随即拨打廪生母亲的号码。
廪生母亲汪姨,看是顾淮来电,当即就接,“小淮,是有什么事吗?廪生刚给我电话,说今儿需要加班,阿姨知道,你们都很忙,不用特意打电话给阿姨说,阿姨不会有怨言。”
汪姨怼顾淮其实很感激。
尽管小区很多嘴碎的老太婆说,以廪生的学历,去大公司怎么也是高管,这么给顾淮当助理,根本就是屈才。
汪姨知晓,他们就是吃不了葡萄,说葡萄酸。
廪生学历是好,但小区里面,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学历好。
就说隔栋的跳广场舞那几家,学历也不低,可进大集团四五年了,别说助理,组长都未混到过。
何况,廪生是顾淮的助理,但同创他有股份。
只是这事,因为顾凌两家的缘故,选择隐瞒。
……
汪姨觉得隐瞒,没什么不好的,这年头,露什么都不能露财。
在说,顾淮是她看着长大的,还能亏待廪生?这每年廪生把集团分红给她看,汪姨看得眼睛都直了。
除了一件,他们三都不谈恋爱。
汪姨想,男人有钱有事业,还找不到媳妇?
楼上第三家,不是露财?娶来的媳妇儿,第二天就跑了。
业主群都在讨论,说,找媳妇儿看着点,有钱的,还是不要露。
汪姨认同,廪生才二十五岁,顾淮、凌晚都没着落,她催也没用。
若真心实意在的,一起打拼,廪生到时候还得尊重。
先玩几年悠闲,后面她带孙子也不迟。
“汪姨,来电不是说这事,您在家吗?我爸妈电话打通,却没人接,我怕他们会有事。汪姨,能麻烦您上楼看一眼吗?”
闻言,汪姨惊了,“可能按到静音了吧?小淮,别紧张,汪姨现在就上楼看一眼,我让他们给你回电话。”
顾淮说了声谢,汪姨挂了电话,换鞋上楼。
……
楼上。
顾淮爸妈叶女士与顾父,灯也不开,门也关上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顾淮打来的两个电话,他们都看到了,但没接。
因为不想接!
他们当没顾淮这个儿子!
——真是胆大包天,跟凌晚居然有崽了,还骗他们说,是领导下派入股的任务。
呸!
叶女士跟顾父没送抢救室,完全是因为给他们此消息的人,不能让她,看他们漏怯。
现在仔细想想,哪个领导会如此疯狂地,用自己孩子考察下属?
周六,林婉过来,叶女士就觉得哪儿怪怪的。
原来是顾淮跟凌晚生了一个崽。
不然,这些年,怎么就过来探望,拜访?
叶女士越想,胸口就疼,“老顾,你说,淮淮跟凌晚,真的生了一个崽?”这死孩子,不会用之前怼他们的话,真的报复了他们吧。
……
顾父叹气,从十点钟接到电话,在看到孩子照片那刻起,脑子至今都还是懵的。
来电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让两家反目成仇的罪魁祸首,翁梅。
她来电话说,“顾哥,是我,翁梅,还听得出我的声音不?我回国了,想着再过些日子,给你跟嫂嫂电话,叫出来聚一下,没想到,今早送孙儿上幼儿园,却见到顾淮跟凌晚。”
“顾哥,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跟嫂嫂,不,还有凌哥那儿,也真是不地道。孙子都有了,还瞒着老朋友跟亲戚?我不是亲眼所见,都难以相信,你们两家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不过,说句实话,没当年那件事,你们两家,本来就是要做亲家的。现在不也很好吗?孙子长的跟顾淮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凌晚跟顾淮的感情也不错,真是相亲相爱啊。看到你们两家冰释前嫌,我也蛮欣慰的。毕竟,人总不能抱着过往过日子。”
“顾哥,你说对吧?”
……
顾父当即怔在原地,“翁梅,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这张嘴,即便喝了洋墨水,还是一样不积德!造谣就靠你的那张嘴是吧?怎么,二十多年前,让她们姐妹反目成仇,二十多年后又故技重施,想毁了淮淮跟凌晚?”
“翁梅,积点德吧。你说的那个孩子,不是顾淮跟凌晚的,是他们项目领导的,他们帮忙看孩子,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翁梅无比惊愕,“领导的?顾哥,就算你不待见我,也用不着说谎。是,我承认,当年的事,的确是我有意为之,但那又怎样?最后我也没去成吗?为此,我还背井离乡二十多年。”
“别不承认了,想继续博亲朋好友的同情,大可不必。”翁梅把拍的宝剑照片,发给了顾父,“自己看吧,领导的儿子长顾淮五官?领导知道了,不验DNA?还帮忙照顾孩子?没直接fire了顾淮,都是你们祖上积德。”
于是,叶女士与顾父别说给宝剑准备晚餐,就连答应林婉的松鼠鱼,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