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未离开，来时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也好在，李夫人一视同仁，顾淮这边即便有林婉，也没讨到任何好处。
凌晚开了句玩笑，“小颖，你不是想团建？机会来了，今天就许你在此游山玩水，祭拜佛祖，修下心。”
小颖嘴角猛抽，“晚姐，我好像知道，您为什么到我来了？”
组里除了乐橙，就属她话多。
她就说晚姐明知道对方会出什么招，还要把她带上，原来是让她给她解闷。
啧，还以为被委以重任了。
好吧，也算重任。
晚姐心情好，项目就拿的快。
“顾淮，还是把策划给我吧我来想法子。”今早开会，他说亲自过来，林婉就反对了。
但顾淮说，这是集团的项目，她身份略显尴尬，亲自过来，也表他的重视。
……
顾淮挑眉，还是那句，“没事，廪生，寻个地方，坐下等。”
不耽误他办公，也不急于一时。
搞不好，环境优美，灵感不断？
林婉笑了，话却充满了歉意，“抱歉，又帮不到你任何。”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顾淮对林婉的歉意，永远都是温柔以待。
凌晚正思忖林婉会想什么法子，跟李夫人会面，不料，抬眸就被喂了一碗狗粮。她双臂又不禁地掉鸡皮疙瘩。
不是不想让顾淮捷足先登，早就想溜了。
见状，小颖忽然啧了声，目光跟x射线似的，在她身上扫，“晚姐，我发现您变了？”
凌晚睨她，“……不要无话找话聊，廪生找着落点，你也去找吧。记住，远离蚊虫。”
从小到大，凌晚最怕进山里。
尽管五台山已被开发，但只要在树林地方，她总是会被蚊子盯上。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血型，招蚊子。
为此，顾淮还笑话她。
……
有次，也不知顾淮遭反噬，还是怎的，夏令营那天，老师布置作业，说搞什么野炊，凌晚被安排去林中捡柴。凌晚不去，说蚊子多，不想喂蚊子，问有人愿意跟她换不？最后，是顾淮跟她换的，可顾淮回来却一脸包，晚上还出疹子。同学们特好奇，“顾淮，你不是不招蚊子的吗？怎么还招蚊子了？”
顾淮说，“山里的蚊子跟城里的蚊子能比？”后来，凌晚才知道，顾淮的确不招蚊子，只是她招蚊子。
山里的蚊子，比城里的蚊子毒性大，他再不招蚊子，还是被叮了。
那时，凌晚就觉得顾淮是故意跟她换的，说他不招蚊子是事实，但被蚊子叮了，也是事实。
只是他没有想到，山里蚊子更毒。
可顾淮真的不知道？
凌晚没问，因为没问的必要，问了，顾淮还会怼她一句，“怎么，想幸灾乐祸我？”
……
他们死对头全校都知道，所以去问，也是自取其辱。
凌晚就当顾淮想在她面前装逼失败。
但具体怎么回事，心里又跟明镜似的。
“行，我这就去找。顺便参观一下五台山，晚姐，来时您还没用午餐，我问下寺庙有粥没？”小颖想，这么大个庙，定有给旅人行方便的。
她去找点吃的。
凌晚应声。
顾淮见小颖去寻吃的，也问了句林婉，“你也没吃，我让廪生带？”
林婉笑了，“没那么娇气，天太热了，我也吃不下。顾淮，竟然姑母在礼佛，你陪我在庙里走走怎么样？”
她一直都想跟顾淮，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走走逛逛。
奈何，不是他忙的没时间，就是有时间，走了一段路，不是她被叫走，就是他被叫走。
今天，凌晚也在，五台山风景优美，姑母选择在此清修，她曾想过，有机会跟顾淮一起参观。
难得好时光，林婉也想让姑母见见顾淮，哪怕他心里压根没她，但只要是她开口的，顾淮都会如她愿。
……
顾淮本能应下，却在点头看了眼凌晚。
她好像已经开始做其他工作了。
“凌总，要不要一起？”
额前碎发被酷暑的风，吹起的凌晚，差点受惊吓，“顾总，林小姐约您参观寺庙，用不着您佯装客套，搞得我像不懂事似的。您跟林小姐慢慢参观，我没顾总那么闲。”
凌晚在心里极其鄙视顾淮，他真是低情商。
白月光约你，你叫她一起干么？当电灯泡吗？
她很闲？
她很无聊？
拜托，她不闲，也不无聊。
顾淮皱眉，“不佯装客套的话，凌总到时不会说，当您透明的吗？凌总，您不闲，我也不闲，反正都要在此候，不如参观一下，或者我们交换一下信息，一直这么等着，也不是个法子，凌总，您说呢？”
……
顾淮有时真的不是很明白。
凌晚明明不是尖酸刻薄的人，可一面对他，尤其林婉在，她就变得特别尖酸刻薄。
他知道，她对林婉有看法跟想法，只是她不愿承认。
今天机会难得，他希望她跟林婉能多接触。
一旦接触了，就会知晓，不是他情商低，非护着林婉，而是她阴阳怪气。
虽然她已不需要跟人接触，就判定一个人，但林婉不是别人，这可是关系到他们未来的转变。
他希望她能中肯评价，而不是通过宝剑，只言片语告知，却推断却判定林婉表里不一。
……
凌晚直接翻白眼，还说他情商不低？的确，他情商的确不低，他压根是没有。
他就是个蠢的。
你都知晓让她通过接触去判断，林婉不是表里不一，那林婉呢？
顾淮，装这个字，不是你认为，她去接触，就能改变看法的。
有些人，第一眼见，不喜就是不喜。
何况，她的确是推断，但依据却都是真实发生的。
少给林婉贴金，也少给自己找借口。
喜欢，你就拿下。
拽着她干么？
顾淮：“……”
……
“凌总，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林婉看得出来，顾淮想跟凌晚做个协商。无论她是顾淮领导，还是知己，林婉扮演的角色，都是温柔可人，善解人意。
凌晚眯眼笑，“不，林小姐，我非常地介意。您跟顾总，还是自个儿慢去吧。不用考虑我，我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