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出院,直接回了大平层。
今天周三,叶女士已代替顾淮送宝剑上幼儿园。
黄女士这边提出抗议,但无效,叶女士说,“那是未来的我,现在的我就要送。宝剑,以后叫奶奶,我才是真正地奶奶,那是外婆,不是奶奶,称呼不要乱。”
凌晚顿感头痛,叶女士一改往日,她也没招,除了让爸妈忍下,等顾淮出院在说。
宝剑一放学,就看到叶女士,在幼儿园门口对他挥手,“宝剑,奶奶在这儿。”
宝剑其实还是很不适应。
毕竟,他该在的那个时空,叶女士从不会这般待他。
可能,正因为他的到来,发生改变,所以,她也要改变。
宝剑拉了拉身上,背着的小书包,还未说,“叶女士,我放学了。”叶女士身旁就站了一个人。
……
这人跟叶女士身高差不多,但叶女士没她贵气。
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叶芳?哎呀,隔老远我以为看错,没想到,真的是你!来接孙子啊,我就说了,与你跟黄玲间的关系,你们怎么可能还怼到底?”
“这是我孙子,克鲁,向叶奶奶问好。”
克鲁,英文名,翁梅的孙子。
翁梅这些年在国外,好像风生水起,摘掉墨镜,极其贵妇范,“刚回国,对国内情况不太了解,不是送孙子不忘母语,我都不会回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
克鲁人很壮,宝剑读小班,他上大班。
见到宝剑,他胖的只能眯着的眼睛,极其不友善地瞪着宝剑。
叶女士站在宝剑面前,并将他抱起来,“别装的跟我很熟,这位大婶,我认识你么?”叶女士从来就不是能惹的主。
但翁梅可会挑刺,“叶芳,三十年都过去了,还放不下?你跟黄玲都合好了,我这儿也该翻篇了。不是我说你,当年那是多大点事,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谁也没占到好处。”
“这次回来,我就你这个老朋友。咱们都当奶奶的人,得往前看。”
叶女士不是抱着宝剑,定会给翁梅好看。
“叶芳,别着急走,你这样会让小朋友觉得,你很没礼貌。”翁梅将叶芳拦下。
克鲁她抱不到,但抱着孩子的叶芳,也不敢对她怎样。
这些年,她在国外受的气,也该是时候讨回来。
叶女士将宝剑放下,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宝剑,先上车等奶奶,奶奶教训下坏人,咱们就回家。奶奶今天做你,最爱吃的盐焗鸡,好不好?”
……
宝剑乖巧点头,还未拿车钥匙,就被克鲁拦住,“你不能走,都上幼儿园了,不能那么没礼貌。没听到我奶奶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女士当即怒喝,“闪开,别伤到我乖孙。我孙子很有礼貌,但得分人,你跟你奶奶,翁造谣,是人吗?”
翁梅惊了,“叶芳,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如此粗鄙不堪?他还是个孩子,想跟你孙子认识一下,打个招呼,你怎么能骂他不是人呐?”
然后,翁梅哭了,“哎呀,大家来评评理,这大婶好没素质。我孙子想跟她孙子做朋友,她居然让我孙子滚,还说他不是人。”
叶芳瞪圆了眼。
有不知详细,又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家长,说了句,“大姐,这就是你不对了吧。你不能因为对方这么胖,就剥夺你孙子跟他做朋友。”
“是啊,都是孩子,正是受教育的阶段,这么歧视,不太好吧。”
围观者越来越多,“人家穿的那么好,又礼貌,你这样不就显得,自己不讲理了。”
“小朋友,可不能像你奶奶那样目中无人,快给这位小朋友道歉。”
……
宝剑撅嘴,这些大叔大婶是不是都收了,这个翁造谣的钱了。
怎么还颠倒黑白呐。
“道什么歉?要道歉,也是她道歉!你们知道些什么?他孙子根本就不是,跟我孙子做朋友,他是来诬陷我孙子的。”黄女士这时出现。
凌晚让她别太过界,但她跟凌父没事干,自然得跟着。
只要叶芳没发现,她也不算越界,在说了,这么大个孙子,谁知道姓叶的在背后会怎么灌输?
她看着比较安全。
不料,真是冤家路窄。
前些天姓叶的才说,不是翁梅发现宝剑,他们都蒙在骨子里。
今儿就见到了。
见到就见到呗,她还改不了吃屎的上来挑衅!
宝剑要是磕到碰到,她非跟她拼命。
凌父将宝剑抱起,手拍着他的背,“宝剑,不怕,爷爷奶奶来了。”
……
叶女士很不喜欢,这样地称呼,每听一次,她都犯恶心。
但当务之急不是姓黄的,而是翁造谣。
“黄玲,你也在啊?哎呀,可真是吉日,今儿连你也碰到。我知道你们两家和好如初,但一起欺负我就不太好吧。克鲁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们孙子做朋友的。”
“我呸,谁要跟三儿的孙子做朋友?各位,都听好了,她啊,叫翁梅,三十年前化工厂一名普通职工,为了抢厂里出国留学名单,做了三儿。你们来评评理,谁会跟三儿的孙子做朋友?”
翁梅当即瞪圆了眼,“黄玲,你可别造谣,脏了小朋友的耳朵,你负的起责吗?各位,不要听她胡说,她造谣,我不是三儿……”
“你当然不会承认你是三儿,谁会承认自己是三儿?如果你不是三儿的话,怎么穿的这么好?不就是想显摆,你多有钱么?”
……
议论方向顿时变了,“我看这位奶奶说的全是真的。穿这么好来接孙子,不就是显摆?哪个正牌的奶奶,会穿的这么显眼?俗话说,越缺什么,越爱炫什么。”
“真无语,我要是那孩子,也不会跟抢走爷爷的人,生下的孩子的孩子做朋友。在古代,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翁梅慌了,“不是的,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是嫉妒我,才这么诬陷我的。对,我们之间有仇,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那你们之间的仇,不就是你做三儿,抢了人家出国留学的名额?真是越解释越乱,大家快来看,这儿有个嚣张的三,居然要求原配的孙子跟自己的孙子,做朋友。这什么世道!”
随后,翁梅使出吃奶的力气,抱着克鲁跑了。
黄女士与叶女士相视一笑,随即又把脸转到一旁——谁跟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