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红慧!
他步步逼近,杨舞柔揪着帕子的手指几乎要缠绕成结。
安宁看着那两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心中冒出不好的念头来,带着小玲直接冲下了地牢。
“谢将军,您消消气,是我这县衙守卫不严。”
县令扯着那帮围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狱卒,叫他们向将军赔罪。
“将军,都是我们的错,日后我们定认认真真当差。”
谢青云这才注意到几人,他视线冷冷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向着身边禁卫军副将道:
“洛安城县令不知如何管教手下,这些人就交给你,三日时间好好管教管教。
管教狱卒期间,地牢由禁卫军把守,县令不会有异议吧?”
县令连连点头,几名狱卒好奇地嘀咕,他们禁卫军练兵是如何?
只听有名禁卫军出现几人面前,语气严厉地道:
“我们将军说的是管教,而非练兵。所谓管教,是对待散漫,目无法纪之人。
从今日起,你们每日只可睡三个时辰,其余时间皆做训练,不合格者军棍六十。”
军棍六十!那不就打死了吗!
县令身子一震,果然谢青云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
“还请县令,提前做好招募新狱卒的准备。”
杨舞柔看着自家仆人被架着拖入地牢,不知回府后要如何向父亲解释。
谢青云却给了她又一记沉重打击:
“今晚,请杨大人下值后来见本将军。”
————
地牢内,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
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人被一人暴揍的痕迹。
囚犯们刚刚看了场大热闹,都有些奇怪,今日地牢怎么来这么多人。
安宁跑着向最深处,一间间寻,终于在最里面那间发现一间牢门敞着的。
“婕姐姐!”
刚走进去,安宁就被地面上散落着的鸟毛吓住,羽毛上面还有零散血迹。
婕四禾正站在泥床边,抱着团被子发呆,被安宁这么一叫才缓过神来。
“婕姐姐,你吓死我们了,你没事吗?”
安宁捧着她的脸,上下左右检查着,见衣服完好无损,这才终于安下心来。
她坐在床上喘气,却被凉地一惊。
“怎么有水呢?哎,你别说,幸好这团被子是干的。”
安宁手在那团被子上捏了捏,婕四禾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她要怎么说呢,有人一边打架,一边还能看出她被子湿透,为她寻了个新被子来。
“我和小玲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吓得腿都软了。”
婕四禾其实也刚从惊吓中回神,毕竟她身上什么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整个牢房内没有植物,她山鬼之力根本用不出来,可就当她要被按倒在地时。
那人却突然尖叫捂住自己左耳,一只红顶绿毛鹦鹉不知从哪飞来扑腾着翅膀,用尖嘴使劲儿朝男人啄去。
红慧!婕四禾趁机挥舞着踢打手臂,红慧也不停飞来飞去啄着两人眼睛鼻子。
混乱间,红慧被抓住丢在墙上,婕四禾只感觉额间发烫。
只见下一瞬鹦鹉像疯了般,任四只手都没能按住它,它扑腾着尖抓狠狠抓向两人的脸。
牢房内,两个男人抱头乱窜,红慧爪子勾住他们头发不撒开,头发被扯下不知多少缕。
“肯定是那杨舞柔动歪脑经,她爱慕秦世子,所以见不得世子对你好。”
安宁安慰她不要怕,说自己已经写了奏折送去京城,向皇帝陛下求情,她一定会想办法让陛下饶她一条命的。
婕四禾没有说话,若不是秦凌爱拿杨舞柔当挡箭牌,给了她错觉,自己又怎么会受这种罪。
“世子府现在如何?”
婕四禾问,安宁摇摇头道:
“被封得像铁桶似的,禁卫军不愧是陛下的人,尤其是那个铁面将军,你都不知道像个活阎王。”
虽然世子府被关着,但还有密道能走。
婕四禾虽然很不想再与秦凌有瓜葛,但心底却忍不住想,他此刻会在做什么。
————
入夜,杨府。
杨舞柔忐忑不安在房中踱步,父亲已经去了多时,怎么还没回来。
“小姐!老爷回来了!还…还把白日那两个家仆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太好了!
杨舞柔心底松了口气,果然父亲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父亲!您回来了,女儿可是担心的紧。”
她迫不及待跑来见父亲,可还未等人脚踏入前厅,她便见两个身覆白布的人躺在院子里。
杨舞柔脚下一软,被丫鬟搀扶着勉强站稳。
“死了…”
前厅内,杨安本存了满肚子火,见女儿脸色惨白,又不忍心发作。
今夜他赶去时,在统领将军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显然就是溜着他玩的。
禁卫军让他去县衙地牢将家仆接走,可当他过去时,两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柔儿,现乃多事之秋,记住要小心行事。”
杨安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命管家准备银钱,给死去的两个仆人家人送去。
可没想到,送钱的人没过去,那两家人就找了上来。
在杨府门口痛骂,说杨家有不轨之心,利用自己家男人,去县衙做坏事,自己男人死的冤枉。
柱国本就刚死,尸体还未运回京城,现下又有这两家人去县衙闹,县令这两天可谓是焦头烂额。
“郡王?他又来做什么,随便吧”
听闻秦子期来,县令本想去迎,最后却又懒得挪动地方。
地牢里,婕四禾没想到秦子期会来。
他带了些吃食,好不容易才让禁卫军放他进来。
“这地牢,怎么换成禁卫军把守了?”
想来,他是不知道前两天发生的事。
婕四禾让他不用管那些,苦中作乐地打趣道:
“这可不是好地方,相见老朋友,等行刑那日去街上送我不就好了。”
秦子期将带来的糕点带给她,半响才道: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话说的十分郑重,令婕四禾摸不清头脑。
“这地牢我也不陌生,去年惹了父亲生气,他还让我进来反省过一阵。”
秦子期将糕点递过去,可婕四禾却迟迟没接过。
她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在太行山摔到头,想不起这几年的事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