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厂办大楼小会议室。
调查局内保处长殷臣生道明来意后,由负责厂办总务和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接待。
在轧钢厂小会议室里,李怀德和调查局众人周转寒暄。
殷臣生深知这位李副厂长是个老油子,便直言不讳的说道:“李副厂长,关于你厂保卫二处向东,他这么长时间未到岗,现在亦是下落不明。你们红星轧钢厂各位领导,对这事是怎么看的?”
怎么看?
轧钢厂保卫处受市局保卫总队,以及公部保卫局双重管辖,他们红星轧钢厂对保卫处的事,还真就只能看看。
再说毕竟这群人的目标是向东,那向东和李怀德算是臭味相投出来的交情。
虽然说不上什么两肋插刀,但轻易也是不会拔刀背刺的。
因此李怀德认真倾听了殷臣生的发问,随即又和煦的点头笑道:“殷处长,向东同志是有些日子没有出现了。现在红星轧钢厂保卫二处,是由原副处长瞿连清暂代处长一职。根据我们厂办得到的消息,向东同志是去年冬,接上级命令随总参助理,以及市局领导去的西省。
自此后,公部那边来过文,说是向东同志另有任务,保卫二处暂由瞿副处长负责。所以殷处长想要得知向东同志的更多消息,恐怕得去总参或者公部。”
殷臣生闻言面上露出冷笑之色,目光看着深红色的会议桌说道:“其实也不用瞒着李厂长,向东如今并没有在西省,相反的他这半年时间一直在港岛待着。”
李怀德闻言挑了挑眉,随后又轻笑着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殷处长也知道,我就是个负责厂务和后勤的。”
殷臣生目光暼了李怀德一眼,随即嗤笑着说道:“那李副厂长知不知道,你嘴里的这位同志,他在港岛都做了些什么事情,给我们组织造成了多么严重的负面影响。今次局里领导受命,势必要把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蛀虫绳之于法!”
李怀德闻言心里一惊,但面上仍旧笑容宜人。
毕竟能命令调查局的人,屈指可数。
李怀德心里不仅咋舌,更暗自猜测向东在港岛做了什么事情。
难道他把港督打死了?
但李怀德转眼又察觉到不对,因为今天这事有些蹊跷。
倘若真的要把向东绳之以法,那压根没必要找轧钢厂办协助什么。
毕竟如果调查局手握实证,那直接问罪拿人即可。
随即李怀德心里轻笑一声,朝殷臣生说道:“领导说过嘛,理不辩不明。既然殷处长话已经说到这了,那不知想要怀德这里做些什么?”
殷臣生闻言咧嘴笑了笑,推了一把黑框眼镜说道:“我这不是得知,在咱们厂里的职工中,有很多都是在南锣鼓巷居住的,其中有些更是向东朝夕相处的邻居。所以我们今天来呢,也是例行问问话。”
殷臣生见李怀德频频点头附和,便继续咧嘴说道:“我这里有个名单,烦请李副厂长把他们都叫过来吧。”
说着殷臣生朝一旁伸了伸手,示意一旁就坐的稽查科长王波奉上名单。
王波会意急忙从公文包里拿出名单,起身双手递给了目光闪烁的李怀德。
李怀德接过名单后神色如常,目光也缓缓投向手中纸张。
“何雨柱、许大茂、易中海、郑天来、刘光齐……”
李怀德眯着目光看了看,顺手又把纸张折了起来。
随即李怀德在调查局众人目光中起身,那些纸张喊进来了自己的秘书。
当着调查局众人的面,李怀德把纸张交给秘书后说道:“你去,把名单上的人都找来。别说是什么事情,这是需要保密的。”
秘书双手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纸张,看了眼后便大步走出会议室。
而殷臣生见状笑了笑,眼神示意坐在角落的下属陪同着一起去。
李怀德在心里深吸一口凉气,心里也直呼自己刚才做的谨慎。
随即李怀德又安静的坐了片刻,便侧身便身旁的殷臣生说道:“殷处长,名单上这些人一会就来了,具体的事情,我这边也就不便参与进去。我呢,先回办公室候着吧,顺便看看中午小灶吃什么,也方便给殷处长和同志们安排。若是殷处长要是有什么需要,派人来喊我就是。”
李怀德的话让殷臣生心里熨帖,也让殷臣生觉得这李怀德确实是个老油子。
随即殷臣生起身伸出右手,朝李怀德说道:“谢谢李副厂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吃饭就不必了。我们随行带着口粮,必要时随便对付两口就得。要是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恐怕也等不到吃中午饭的时间。”
李怀德握着殷臣生的手,心里有说不出的膈应。
毕竟作为老油子的他,是最不喜欢和调查局沾上关系。
但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因此李怀德即便心里再不喜这殷臣生,但面上仍旧不敢有半分马虎。
随后李怀德出了小会议室,也没有在楼道里过多逗留。
只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这才额头微汗着松了口气。
李怀德咕嘟了两口水,缓了一阵后便提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后,李怀德对着电话说道:“爸!刚刚…”
“哼?”
电话那头王委员声音中带着愠怒,打断女婿李怀德的话后说道:“爸什么爸!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李怀德闻言心里一阵腻歪,朝着电话连忙纠正称呼说道:“哪个王职…王委员,刚刚我见过了调查局内保处的人,他们来调查的是保卫二处向东,看这样子,像是来者不善啊!”
电话那头王委员沉默了片刻,便说道:“怀德啊!这件事你不要瞎问,瞎打听,更不要参与进去,别人问什么,你如实说就好了。这件事非同小可,听说上边现在意见也不统一。这时候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不敢轻易乱传什么。”
李怀德闻言嘴角微抽,也想对着电话那头吼上一句:叫我李副厂长!
但他深知岳父为人谨慎,随即也熄了再打听的心思。
随即李怀德苦笑着挂了电话,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陷入了沉默。
他内心是想帮向东的,但眼下却没有客观允许的条件。
随即李怀德打电话喊来后勤一心腹,从柜子里拿出一布包,往里面装了些点心之类的,让其交给南锣鼓巷95号前院东厢房向东媳妇赵秀宁。
并特意叮嘱心腹告知赵秀宁,要把家里打扫干净。听说向东马上就要回来了,家里要是乱七八糟的可不成。
也就是这位后勤心腹,知道李怀德和向东的关系。否则单凭李怀德的这句话,势必会让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