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
虽然张兰当初怀孕时,名义上的丈夫王大为还活着。但面对调查局内保处的故意提问,她却不能随秦淮茹那样插浑打科。
只是自己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基本上这辈子也不可能示之于众。
因此张兰心里虽有疑惑,但仍旧先朝殷臣生问道:“殷处长,你确定要我说出实情。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哼!”
殷臣生目光狠厉的盯着张兰,但又咧着嘴露出牙齿笑道:“彻查向东是海里发话,我们陈副局长着手安排的。所以,没有什么后果是我殷臣生承担不起的。”
此刻院里众邻居皆屏气凝神,把目光投向了面色凝重的张兰。
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俩孩子大概率是向东的种。
毕竟这一二年间,向东经常出入张兰家的西厢房。
但心里知道归知道,众人面上也只当那就是王大为的孩子。
可真要是当众说出来,那可真就是件非同小可的事了。
正当张兰心中犹豫抉择之时,赵秀宁推着俩孩子走进了穿堂。
前院西穿堂杨春明媳妇,和东穿堂关家大嫂见状,急忙让出通过的身位,并朝赵秀宁牵强的笑了笑。
之所以笑容有些牵强,正是因为此刻中院里发生的事,眼前的这位向家正房媳妇,才是最尴尬的那一个。
但赵秀宁脸上却并没有异色,只神情淡淡的站在了中院穿堂口。
虽说她笃定这殷臣生在院里查不出什么,但心里仍是存在着些许担忧。
果然,身份特殊的张兰,已经被这人逼到了墙角。
毕竟旁人不知道张兰的底细,但调查局对这些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只是张兰本就在泥潭中生活多年,自是不担心院里邻居的异样目光。
但自己丈夫不一样,向家也是根正苗红的门第。
赵秀宁知道这殷臣生是故意的,企图用张兰这事破向家金身。
而赵秀宁更知道张兰之所以犹豫,也是看穿了这殷臣生的心思。
赵秀宁脑海中浮现出丈夫的面孔,清冷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柔和。
随即赵秀宁目光扫向院中众人,最终又落到张兰那俩孩子身上后说道:“振学和振业这俩孩子,的确是我向家的孩子。”
轰!!
赵秀宁坦然的说出这句话后,中院里仿佛瞬间炸开了锅。
张兰不可置信的看向赵秀宁,任由泪水从眼里夺眶而出。
毕竟这话从赵秀宁嘴里说出来,算是替她解了天大的围。
而殷臣生听着四周喧哗的议论声,畅快的咧嘴露出了泛黄牙齿。
他手指着张兰,朝众人说道:“诸位,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老祖宗说的那句话,人不可貌相。这别说你们吃惊,就是我也感到不可思议。”
随即殷臣生目光扫过杨柳和阿依,冷笑着继续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坦白从宽,不要再冥顽不灵!”
“殷臣生!”
“秀宁!”
张兰眼见赵秀宁从穿堂走下来,急忙上前拦着赵秀宁说道:“事情已经到这了,剩下的我自己来说吧。”
张兰说完目光扫过众人,咬了咬牙关后这才说道:“各位邻居,不是我有意欺瞒大家,这俩孩子,确实是我和向东的孩子。但这事组织是知道的,组织也没有因为这事有追究的意思。”
张兰眼见场中众人疑惑的目光更盛,心里逐渐哀苦着说道:“我…之所以能有这俩孩子,其实这不关向东的事,是我和王大为,我们俩下药陷害了向东。”
院中众人目光中带着震惊之色,毕竟这事确实骇人听闻。
虽说戏本里经常描述这样的事,但在现实生活中,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诶你说,是不是王大为那玩意不行…”
“别瞎吵吵,这不都为了传宗接代嘛!”
“还是东子厉害哈,这箭箭双雕!”
……
眼见院里邻居议论声起,张兰面上苦笑着又说道:“其实…事情也并不复杂,我和王大为之所以要暗算向东,就是因为他和当初厂里的蒋处长关系亲近。如果我能就此拿捏住向东,也就方便我和王大为在厂里行事。”
邻居们闻言有些不解,也都觉得张兰这理由说不通。
但此刻张兰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因此牙齿咬破嘴唇后沉声说道:“因为…因为我和王大为都是是碟匪!”
轰!!!
张兰这碟匪二字一出,院中瞬间呈现出一片寂静。
众邻居各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是张兰说出来的话。
只有位于易中海家隔壁的冯家媳妇,捂住嘴巴潸然的哭出了声音。
众人急忙朝冯家媳妇看去,有些聪明的人已经眼角开始抽搐。
老天爷啊!
难道说冯成当初死在厕所那事,就是张兰两口子做的?
而张兰也注意到了冯家媳妇的泣声,于是面带愧色的朝王拉娣说道:“冯大嫂…冯大哥那事是王大为做的,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冯家媳妇王拉娣眼睛淌着清泪,远远的看着张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院中邻居见状唏嘘不已,看向张兰的目光也充满了审视。
即便张兰没有出手杀人,但她是碟匪却是事实。
院里有几个邻居对了对眼神,也都看懂了彼此眼神中的意思。
毕竟谁愿意和碟匪住在一起,毕竟她们也怕和冯成一样死在碟匪手里。
而站在一旁观察众人的赵秀宁,也清楚的看懂了邻居们的意思。
再者事关自己丈夫,赵秀宁也想快刀斩乱麻。
于是她淡淡的暼了殷臣生一眼,便朝众人开口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索性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张兰确实曾是碟匪身份,但她经我丈夫策反,也被组织承认了同志的身份。所以这事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张兰投诚,是为组织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所以,组织也是基于此,对张兰暗算我丈夫这事不予追究!”
众邻居也都经过“夏收”行动的封控,对这事心里也已经有所猜测。
但经过赵秀宁的亲口道明,众人脸上仍旧有些恍然之色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