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 第126章 我讨厌被人威胁
祁书桓的话,像一滴冷水泼进了滚油锅里。

黑袍人周身的阴煞之气,骤然暴涨,

火盆里燃烧着的尸油残蜡被这股死气死死压住,原本旺盛的幽绿火苗,瞬间被掐得只有黄豆粒大小,随时都会熄灭。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祁书桓,少拿你那一套故弄玄虚的说辞来搪塞!”

黑袍人的声音像是在两块粗糙的砂纸上用力摩擦,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之前我们定下的计划,是贺定山死!是奉军群龙无首,奉天城大乱!”

宽大的兜帽下,两道幽暗的绿芒死死锁定着祁书桓,语气充满警告:

“我不管你那什么狗屁收官不收官。这事若是办砸了,耽误了那位出渊的时辰……后果,你可是清楚的!”

死亡的威胁,带着洞窟深处特有的湿冷,直逼祁书桓的面门。

换作是之前的兵匪张彪,或者是褚军阀手底下的任何一个将官,在这股恐怖的阴煞压迫下,早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了。

但祁书桓没有。

他不仅没有半点惧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施施然地转过身,迎着那股能把人冻僵的阴风,

一步步走到那盆即将熄灭的火盆前。

“嚓。”

祁书桓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打造得极其精致的银质小锉刀。

他借着微弱的绿火,微微低着头,竟然开始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修剪起自己圆润干净的指甲。

银锉刀摩擦指甲边缘的声音,在死寂的岩洞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嚣张。

“后果?”

祁书桓轻轻吹了吹锉刀上根本看不见的粉末。

他微微偏过头,眼弯成了一个极度无辜的弧度,里面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实不相瞒。这世上吓唬人的词儿太多,我还真不知道你说的‘后果’具体长什么样。”

他修长的手指转着银锉刀,语气里带着相当气人的慵懒与嘲弄,

“劳烦你,给我这凡夫俗子仔细讲讲?

是准备把我扒了皮做成血肉干尸,还是打算把我剁碎了,丢进里面那口青铜棺里,给你们那位当塞牙缝的祭品?”

油盐不进的戏谑,如同狠狠扇在脸上的巴掌,彻底激怒了黑袍人。

“你找死!”

地上的碎石开始无风自动,相互撞击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黑袍人一只干枯如老柴的手爪,猛地从宽大的黑袍下探出。

没有任何预兆,那只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逼祁书桓跳动的咽喉!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

然而,祁书桓不躲,也不闪。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就在那手爪,即将触碰到他脖颈大动脉的最后半寸距离时!

硬生生地,停住了。

因为一把银色的、只有三寸长的小锉刀,不知何时,已经极其刁钻、毫无征兆地抵在了黑袍人宽大袍服下,属于心脏跳动的位置。

刀尖刺破了外层的布料,抵在了皮肉上。

只要祁书桓的手再往前递进一分,那把看似不起眼的刀,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岩洞里的温度跌破了冰点。

祁书桓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犹如谦谦君子般的假面,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终于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森冷戾气和病态的嚣张。

“你是不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里待久了,脑子里进的不是尸气,而是狗屎?”

祁书桓盯着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着一种上位者碾压一切的傲慢,

“你要弄明白一件事。”

他眼里漏出凶狠,紧紧咬住对方的弱点,

“我,祁书桓,不是你们养在老阴山阴沟里、可以随便呼来喝去的狗。”

“我是褚宗镇用整整两车现大洋,八抬大轿请回来的谋士!

是你们这群见不得光、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底下的怪物,拿着那点可怜的破烂线索,求着我来帮你们破局的!”

祁书桓手中的银锉刀往前极其危险地逼进了一分。

“嗤!!!!”

刀尖刺破了黑袍人护体的黑气,发出怪异声响。

黑袍人兜帽下的身躯不可遏制地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在他们眼里犹如蝼蚁般的凡人,竟然敢对高高在上的他们亮刀子,而且那刀尖上,分明淬着某种极其克制邪祟的药!

“交易,就是交易。”

祁书桓眼神冰冷,字字句句钉在对方的死穴上,

“我出谋划策,布下万人血阵;你们提供那口破棺材,负责收割人命。”

“大家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但你给我把这句话刻在你那颗干瘪的脑子里……”

祁书桓微微靠近,那股子压迫感竟硬生生盖过了对面的黑袍人:

“我祁书桓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所谓的‘后果’来威胁我。”

“你们真把我逼急了。”

他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我做出来的事,可不是你们这些待在阴暗处的家伙所能承受的。”

祁书桓微微歪头,笑容里透着一种极其渗人的纯真:“不信,你可以试试?”

死寂。

火盆里的尸油蜡烛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面对这个完全不要命、把掀桌子当饭吃的家伙,黑袍人那双干枯的手爪在半空中僵持了足足五秒。

最终。

这具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杀人如麻的黑袍人,居然破天荒地,往后退了半步。

原本翻涌在岩洞里的阴煞之气,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收敛。

他妥协了。

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个家伙不好惹。而在那位彻底苏醒之前,他们还需要这个人类那颗算无遗策的大脑。

“……好。很好。”

黑袍人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干瘪与沙哑,“祁先生既然胸有成竹,我自当拭目以待。希望你的收官之作,不会让那位失望。”

见对方服了软。

祁书桓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

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的鼻托,他极其自然地、再次恢复了那副斯文的模样。

就仿佛刚才那个拿刀抵着别人心脏的暴徒根本不是他。

“活人的事,交给我。”

祁书桓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转身朝矿洞外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黑袍人,

“你们,就在这泥坑里好好等着吧。”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渐行渐远。

就在祁书桓即将踏出阴影、彻底离开这片核心矿区的最后一刻。

他若有似无地停了半个节拍。

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矿洞最深处。

祁书桓的嘴角,为不可见的扯出了一抹极其阴险的冷笑。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