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死了太阳,坐了一夜的牢。
1962年的的初春。
当第一缕鸡鸣如同破晓的号角,穿透了夜色的沉闷,划破了初晓的宁静。
张有为在梦中仿佛听到了召唤,缓缓地从那沉闷而深邃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他的眼帘微微颤动,最终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新屋的卧室。
搬家后的第一天。
睡的有些舒服,炕上还有余温。
他缓缓起身,动作中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
习惯了这个时间起来,然后绕着村子跑上一跑。
把现在的身体练得硬朗些。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墙上那件老座钟上。
那座钟,宛如一个历经风霜的木质宝箱,表面覆盖着斑驳的漆。
钟摆悠悠晃动,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滴答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时间的低语。
张有为轻叹一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这座钟,是他从系统超市随便挑选的一个挂钟改换而来的。
那个挂钟造型简单,价格实惠,只花了20系统金额。
然而,张有为不能把现在的东西拿出来。
又花了100系统金额,将这个挂钟改换成了座钟的样子。
还真是换取模样的钱是看改观难度来形成的。
在系统里买的药,改观成现在的包装就没这么贵。
其实,张有为想换一块沪上名牌的手表。
这样能实时看时间。
只是以他现在的生活条件,这玩意太吸引人了。
要是又在村子里传来传去,指不定又传成什么样子。
人言可畏!
爬起来,把昨天剩下的地瓜粥热一下,待回张善喜起来,可以吃。
……
“咯吱——“
后山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赵平安攥着柴刀的手紧了紧,鹿皮靴陷进半融的雪泥里。
赵平安突然蹲下,鼻尖几乎贴到地面。
腐叶堆里混着几粒灰褐色的粪球,表面结着冰晶,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幽蓝。
“狼粪!“
他指尖发颤,这粪便比野猪的细长,比狐狸的粗粝,尾端还粘着几根灰毛。
正是去年冬猎时,那群追着他们的灰狼同款毛发!
山风呼啸,卷着树梢上的雪沫,如同细碎的冰刃般扑打在赵平安的脸上,刺得他生疼。
他眯缝着眼,在雪地里又仔细搜寻了一番。
果然,在不远处的雪堆边,发现了几缕灰狼的毛发,那毛发上还挂着晶莹的冰珠。
赵平安的心中猛地一紧,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灰狼的出现,意味着这片山林里的平衡可能已经被打破,没有了棕熊和东北虎这样的顶级掠食者在这里威慑,灰狼很可能会肆无忌惮地侵扰村庄。
想到这里,赵平安再也不敢耽搁。
他撒开腿,朝着村里的方向飞奔而去。
脚下的雪地发出“吱吱”的声响,他的脚步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
约莫一个小时后,赵平安就撞开了老支书李青云家的院门。
院子里,李青云正坐在一张破旧的矮板凳上,手里拿着长长的枣木烟杆,正往烟袋锅里塞着碎烟叶。
火星子不时从烟锅里溅出,落在泛黄的《黑龙江日报》上,烧出一个个小黑点。
报纸的版面篇幅最大的一篇报道是“农业六十条”。
李青云他抬头一看,只见赵平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老支书!”
赵平安大声喊道。
李青云皱了皱眉头,用烟杆在地面上轻轻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响声。
“平安,你咋来了?这么着急?”
赵平安喘着粗气,跑到李青云跟前。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枯叶卷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李青云的脚底下。
“我……我发现了灰狼粪便。”
赵平安焦急地说道。
李青云听后,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他弯下腰,用烟杆拨弄着摊在枯叶上的粪球,那粪球上还残留着一些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和冰碴子。
“狼粪带冰碴子,说明这畜生前半夜还在活动。”
他沉声说道,烟锅里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越发严肃。
那缕灰狼毛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焦臭味。
赵平安站在一旁,看着老支书沉思的模样,心中极为担忧。
“喊人来开会吧,尽快摸清楚他们的位置。”
赵平安点了点头,就冲出到了门口,去找打猎队的队员们去公社。
张有为锻炼完,此时也是吃饱了,正在保养M1卡宾枪。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赵平安,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有为,走。去公社有事情,打猎队开会。”
赵平安气喘吁吁地说道。
张有为看着赵平安这么着急,就问道:“什么事情?”
“后山出现灰狼的粪便和毛发。”赵平安简短了说了声。
此时的张有为心中一凛。
灰狼如今突然出现在后山,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想到年轻那么多灰狼,追着他们咬。
要是当时没烟花,靠着猎枪的威胁,估计都得交代在后山。
“你确定是灰狼的粪便?”
张有为沉声问道,他需要确认这个信息的准确性。
“千真万确,我从小就跟着我爹上山打猎,对灰狼的粪便再熟悉不过了。”
赵平安肯定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有为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赵平安和张有为道别,马上转身离开,还得通知打猎队的其他人。
让张有为去公社等着大家来。
张有为转身,动作迅捷而果断。
他大步流星地回到屋内,眼神在屋内搜寻着,最终落在了一件挂在墙上的棕熊皮草上。
那皮草毛色油亮,透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他伸手一把抓起,随意地披在了肩上。
接着,他迈开步子,一路小跑起来。
不一会儿,张有为便来到了公社。
随着冬雪的融化,山林外围的灰狼也开始活跃起来,这对于进山的村民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然而,生活还得继续,大家也得进山活动了。
采药的、砍柴的、打猎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句话在这里绝不是空话。
村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片山林中谋生。
他们早已学会了如何与这片山林和谐共处,如何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寻找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