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安静下来。
天罡盟弟子早已作鸟兽散，只剩下三宗弟子和大小乔等人。
禾璐、元澈等人各自打坐疗伤，时不时看向秦无夜，眼神复杂。
秦无夜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走到一旁坐下，把玩着手中的土灵珠，等一个人。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雾气中掠出。
菀羲。
她浑身是血，不是自己的，精神不错，紫瞳亮晶晶的。
“主人，搞定了。”
秦无夜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
“诸位，伤养得如何了？”
众人纷纷站起，虽然个个带伤，但精神头都不错。
禾璐抱拳：“已无大碍。”
元澈也点头：“可以行动。”
秦无夜从怀中取出土灵珠，托在掌心。
这颗珠子，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光泽，表面的大地脉络纹路缓缓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
“土灵珠已经到手。”他说道，“接下来，我们便去寻那古神树。”
众人眼睛一亮。
秦无夜转头看向菀羲：“菀羲，开始吧。”
菀羲点头，上前一步。
她从天罡子那里得到了使用土灵珠的秘诀——那老东西临死前为了活命，把什么都交代了。
菀羲双手结印，灵力化作丝线，缠绕上土灵珠。
珠子微微震颤，随即光芒大盛！
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珠中射出，直指北方！
那光芒厚重而温和，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唤，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
“北方。”秦无夜收回目光，“古神树在北方。”
他看向轩辕烬：“烬兄，麻烦你通知其他帮派的人，让他们到镇上汇合。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轩辕烬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凑到秦无夜耳边低声道：“秦兄，那四位异姓王世子……似乎并未真正与我们站在一条线上。如今我们经历一番血战，让他们白白捡便宜……”
秦无夜打断他：“既然当初答应了一同前往，我就不会食言，去办吧。”
轩辕烬想了想，点头：“秦兄说得是。”
他便去联络各方势力。
秦无夜看向北方，目光微凝。
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两日后。
这个原本偏僻的小镇，此刻人山人海。
消息传出去后，各方势力蜂拥而至。
玄水宗宗主阴姬带着门下百余名弟子最先赶到。
她依旧一身水蓝长裙，风韵犹存，见到秦无夜时笑得眉眼弯弯：“秦公子果然守信，妾身佩服。”
铁骨门门主雄霸带着两百多名弟子紧随其后。
他大步走到秦无夜面前，抱拳一礼。
烈阳帮离得最远，雷烈最后到。
他身后同样跟着百来号人，个个杀气腾腾。
霜月死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沉默寡言，眼神也比从前更加锐利。
“大人。”雷烈单膝跪地，“雷烈愿效死力。”
秦无夜扶起他：“起来吧。”
除了三大帮派，还有大量本地散修闻讯赶来。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行侠，有的是整个小宗门倾巢而出。
三宗弟子收到风声后也陆续汇合。
那四位异姓王自然也到了。
印图和印融两兄妹一身火红装束，依旧醒目。
印图一见面就哈哈大笑：“秦兄！我就知道你能行！那土灵珠果然被你搞到手了！”
百里长风依旧温文尔雅，拱手道：“秦兄大才，长风佩服。”
至于那些跟秦无夜有仇的些许人。
轩辕敖没有现身，不知去向。
刚被击退的轩辕昊和苏青自然也没来。
天剑宗的封不平……至今连影子都没见着，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状况。
谢渊呢……当初倒是跟着牧从灵他们去了暮云涧，但那日土灵珠血祭时，他没能逃出来。
秦无夜站在镇口的高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上万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全场。
“诸位！”
嘈杂声渐渐平息，上万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土灵珠已在我手，古神树就在北方！”
“此次北上寻树，但凡跟随者，皆有资格在神树下悟道！”
“能否得机缘，全看个人造化。”
“但若是谁有其他心思，搞破坏，我秦无夜，第一个不饶！”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秦仙师万岁！”
“秦兄高义！”
“我等愿追随秦仙师！”
“老夫修行一辈子，就等这一天了！”
阴姬站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美眸中闪着异彩。
雄霸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雷烈握紧刀柄，低声自语：“霜月……你看到了吗？大人要带我们去找神树了……”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几个黑袍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为首一人低声说：“消息传回去，就说秦无夜拿到了土灵珠，正往北走。”
“是。”
几人悄然退去，消失在人群中。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北行进。
沿途经过霜月楼时，应雷烈要求，众人停下脚步。
他站在山门前，看着那残破的建筑，沉默良久。
“雷烈。”秦无夜走过来，“进去看看吧。”
雷烈点头，抱着青瓷坛子独自走进霜月楼。
那是霜月的骨灰。
他在霜月楼后山选了一处风景最好的地方，挖坑，下葬，立碑。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些当初背叛霜月楼、投靠轩辕敖的叛徒面前。
那些人早已被众人以雷霆之势制服，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雷帮主饶命！饶命啊！”
“我们是被逼的！是那个世子逼我们的！”
雷烈面无表情，一刀一个。
人头滚落，鲜血染红了山道。
他收刀，转身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霜月楼旧部。
“从今天起，霜月楼由我雷烈统领。谁不服，现在站出来。”
没人敢动。
当夜，霜月楼正厅。
秦无夜、菀羲、轩辕烬、冷月、牧从灵、林楚楚；
禾璐、萧玉旋、元澈、轩辕小乔、轩辕大乔；
印图、印融、百里长风、百里浅浅、阴姬、雄霸、雷烈；
十几个人围坐一堂。
桌上摊着一张兽皮地图，边缘磨损得厉害，是轩辕烬这些年在玄黄界搜集的。
“诸位。”轩辕烬指着地图北方一处空白区域，“土灵珠指引的方向，距离霜月楼约百里。这片区域，当地人叫它‘裂天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