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罪之手猛地合拢。
咔咔咔的刺耳金属摩擦声在半空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托尔斯背后的那两条能量管道,原本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白金色的能量。
就在巨手死死攥紧的瞬间,黑紫色的毒煞顺着他周身的装甲缝隙逆流而上,硬生生阻断了头顶巨型战舰与他之间的能源输网!
“法克!我的能量传输!”
托尔斯脸色狂变,灰蓝色的眼底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慌。
失去了头顶战舰的能量支持,他身上那层嚣张的白金色火焰,迅速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断罪之手还在不断地压缩。
力量大得离谱。
刺耳的扭曲声不绝于耳。
他那身坚固的重型战铠,在巨手掌心里开始寸寸龟裂。
一块块装甲板被直接捏得变形崩碎,裂缝中接连崩出刺目的电火花。
半空中。
墨洋血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半空悬滞的他,抬起的右手手腕猛地一翻,对着下方千疮百孔的城市废墟,重重地往下就是一挥!
半空中的黑色巨手瞬间随之动作。
攥着托尔斯,带着一阵沉闷的破空声,狠狠地拍向地面。
轰————!!!
城北。
一栋已经半塌的商业写字楼,被从天而降的巨掌连带着托尔斯一起,狠狠拍进了地面。
大楼在冲击下彻底粉碎。
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深坑。
碎石、钢筋、混凝土和扭曲的装甲碎片被冲击波掀飞到半空中,又稀里哗啦地砸了一地。
烟尘冲天而起。
步行街上的胡旭和小刘被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卧槽!!"
胡旭趴在地上,满嘴的灰,拼命抬头往城北方向看。
那边的天空中,黑紫色的巨手正在缓缓消散。
而深坑的底部,一个银灰色的身影半埋在碎石和泥土里。
托尔斯的铠甲已经碎得七七八八了。
他引以为傲的铠甲已经烂成了一堆废铁,断裂的金属边缘死死卡在他的血肉里,连挣扎起身都做不到。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惊恐,难以置信。
“不……这绝不可能……我是……”
话音未落。
上方的墨洋轻轻一跃。
他整个人脱离了原本踩着的灭世斩刀。
失去承载的瞬间,那柄长达四尺,生满森白骨刺的灭世斩刀,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刀鸣。
紧接着。
刀尖朝下,拖拽着黑红的煞气与苍白的寒芒。
带着突破音障的尖啸声,笔直坠落!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不给坑底的托尔斯留下任何喘息求饶的机会。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在坑底炸开。
四尺长的灭世斩刀,精准无误地从托尔斯的胸口贯穿而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西方四星战将,死死地钉在了坑底的碎石层上!
刀刃入体的刹那。
一股极寒之气顺着斩刀的刃口轰然爆发。
一圈苍白寒芒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托尔斯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惨叫。
那声音仅仅持续了半秒。
刺骨的冰霜从他胸口的刀刃处开始,疯狂地向全身蔓延。
血液被冻结。
内脏被冻结。
连同他残破铠甲上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火星子,也在眨眼间被彻底扑灭抹除。
短短数秒。
托尔斯保持着双手抓着刀刃,脸庞极度扭曲的姿态,整个人被强大的寒气彻底冰冻,变成了一具晶莹剔透的冰雕。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地面都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冰,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被冻得簌簌直落。
战场上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坑底的冰雕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就在第五秒落下的那一刻。
砰——!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炸裂声响起。
那具结实的托尔斯冰雕,连带重型金属装甲,从内部轰然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凄厉惨叫。
只有漫天晶莹的冰粉在坑底飘落,折射着远处的火光。
尸骨无存。
墨洋的身形缓缓从半空中飘落,风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他稳稳地落在冰粉铺就的坑底。
随意从衣领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发出叽叽的叫声。
墨洋眼底的冷意稍微褪去几分,伸手轻轻摸了摸白色的毛球。
随后。
他抬手握住那柄插在碎石地上的灭世斩刀,手腕一转,将大刀随手拔出。
刀身上残留的冰粉簌簌抖落,骨刺间还卡着几块银灰色的装甲碎片。
墨洋轻轻一甩。
碎片叮叮当当地砸在坑壁上。
“叽叽,主人.....”
随意从衣领里完全钻了出来,毛茸茸的脑袋左右转了转,紫黑色的毒纹在白毛上微微浮动,似乎在确认战斗是否结束。
墨洋低头看了它一眼。
“缩回去。”
随意乖乖地又钻回了衣领内侧。
墨洋抬头。
坑口上方,是虎山市被炮火映红的夜空。
更上方——那道银白色的光幕依旧完好无损地笼罩着整座城市。
他刚才在光幕表面打出的那片腐蚀裂纹,此刻还在。
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墨洋的眼神沉了一下。
不能再拖了。
脚下一踩。
灭世斩刀在坑底弹起,墨洋整个人借力跃出深坑。
冷风灌入衣领。
他没有停留,双脚稳稳踏上刀背,身形拔地而起,再次笔直地向高空中的光幕冲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城市的废墟在脚下迅速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