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高子的讲述，方圆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枫？本督正愁没借口动他，这个借口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兄的意思是......”小高子眼睛一亮。
“不急。”
方圆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先晾着那赵康，让他喊，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派人去给张枫报个信。”
“大兄这是要引蛇出洞？”小高子恍然。
“不是！”
方圆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地随口吩咐道。
“你一会告诉小卓子，让他给赵康安排个勾结红莲教的罪名，反正现在朝中勾结红莲教的大臣不少，多他一个不多，正好可以借着这家伙的罪名，将他的九族都给抓了，这样张枫自然就能顺带手的收拾了！”
“大兄此计妙啊！”
小高子闻言，神情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赞叹道。
“这叫剥皮见骨术！”
方圆笑呵呵地端起茶盏解释道。
“大兄个高明，咱家受教了！”
小高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回禀道。
“大兄，方才收到消息，说冯越今日告假回府后，立刻安排了家人出城往阳州方向而去了，咱家觉得，他这是在提前做安排。”
“这老家伙，估计觉得胜过咱们得概率不大，想把家人安排回老家躲过这次的清算，简直痴心妄想。”
方圆冷哼一声，面露不屑。
“那大兄，咱们要安排人截下冯越的家人嘛？”
“你一会安排人快马加鞭赶去南阳县，让温公公带人将冯越的家人截留在南阳县，等到咱们清算完冯越以后，再做处置。”
“好的大兄！“
小高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对了大兄，冯越晚上还在书房召见了蒲洲、邓景、尹煦三人，在书房密谈了许久，咱们的人没办法靠近，因而也没办法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方圆眼神微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声道：“冯越这老狐狸，怕是要坐不住了。”
“大兄的意思是，冯越要狗急跳墙？”小高子面色凝重。
“不排除这个可能。”
方圆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思了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传令下去，从今晚上起，让天刑司的守卫加强戒备，尤其是诏狱那边，务必要严加看守，特别是为顾铭吃饭送水的狱卒，必须两两随机一组，防止有人被策反。”
小高子先是一怔，接着满脸严肃道：“大兄是怕冯越派人毒死顾铭？”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方圆转过身，看向小高子沉声道。
“顾铭是冯越的女婿，他供出的那些事，足够冯越死上一百回了，而若是顾铭死了，冯越便可以发动言官，说顾铭的供词都是屈打成招，进而就可以摆脱律法的制裁。”
“若是本督是冯越，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时，让顾铭永远的闭嘴，便是当前最有利的做法。”
小高子闻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读书人的心，可真是狠啊！”
“从古至今，最是无情读书人，这有什么稀奇的啊！”方圆摇了摇头，神情满是不屑。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方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计就计。”
“大兄的意思是......”小高子眼睛一亮。
方圆压低声音，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高子越听眼睛越亮，最后连连点头。
“大兄放心，咱家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方圆重新坐回椅子，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冯越啊冯越，本督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御马监某处院子，方圆早早起了床，先是在院中练了好几遍遍《大衍伏魔棍》后，这才收功洗漱。
用过早膳，方圆拿着昨晚小高子审讯出来的口供，带着小瑾子直奔乾清宫。
今日他要向老皇帝禀报蒋凡、魏昂等人的审讯结果，顺便询问一下老皇帝，这几人的案子，要不要扩大化，对这些人的党羽进行瓜蔓勾连。
今日是休沐时间，老皇帝不用上早朝。
懋勤殿内，早早起床的老皇帝已经开始批阅奏章了。
方圆走进懋勤殿时，老皇帝坐在御案后，手中正拿着一本奏折仔细翻看。
“微臣方圆，叩见陛下。”
方圆踏入殿内，大礼参拜。
“起来吧。”
老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魏公公给方圆搬个绣墩。
“方爱卿今日来得这么早，可是有什么急事？”
“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向陛下禀报一二。”
方圆应了一声，从袖中取出那一叠口供，及此四人派人向红莲教通风报信的书信，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昨夜臣让人连夜审讯蒋凡、魏昂、王通、冯曦四人，得来的口供以及证物，现在案子已经清晰明了，微臣想要询问陛下，对此四人要不要诛连九族？”
老皇帝接过簿册，翻看了几页，面色越来越阴沉。
“混账，这些人都是混账！给朕诛了这四人的九族！”
老皇帝猛地将手中的一叠口供摔在御案之上，气的脸色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堂堂大黎朝廷的兵部郎中、礼部郎中、都察院御史、翰林院编撰，竟都是红莲教的人！朕这朝堂，到底还有多少红莲教的暗子？”
“陛下息怒。”
方圆垂首，声音沉稳道：“这些人既然已经浮出水面，便不足为虑，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还藏在暗处的人。”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目光落在方圆身上，沉声道。
“方爱卿，你说得对，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还藏在暗处的人，不将这些人拔掉，朕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确实如此！”
方圆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面色严肃拱手道：“所以，微臣斗胆，请陛下准臣继续深挖此案，务必揪出所有红莲教暗子。”
老皇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准了。”
“谢陛下。”
方圆拱手，随即又道：“陛下，微臣还有一事，想请陛下恩准。”
“何事？”
老皇帝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天刑司的一千天刑卫，微臣想要从帝都京营三大营的大军中选拔，同时借助这次选拔，也顺便举办一场京营大比武，振奋一下京营士气。”方圆神情郑重地奏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