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为何他满脸都是伤痕？”
盖聂满心苦笑，挨凌玉训斥也就罢了。
但那柳条抽在身上，疼痛难耐！
虽未留下明显伤痕，脸上印记却迟迟不见消退。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修为，这点痛楚不应影响什么。
可凌玉的攻击仿若直击血肉深处，全无招架之力。
旁边另立一人，笑意盈盈地环顾四周。
他嘴角含笑，显得和蔼可亲。
可一旦有人多看他一眼，便会觉得他似笼罩于迷雾之中，看不真切。
等这些人离去，甚至已将他遗忘。
“盖聂，既欲向我请教剑术，便要承受失败的后果。”
“我并未为难你，只是邀你同行去城中转一遭，这并不过分吧？”
“再者，我还将绝世之兵柳枝剑赠予你了，好好揣摩便是。”
凌玉认真地指向盖聂剑鞘内的柳枝。
盖聂只觉啼笑皆非。
若能重来，他定会听从小庄的话，避开凌玉。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回忆起先前与凌玉交手的经历，当时他沉醉于战斗未觉痛苦。
待结束方知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若是凌玉执意杀他，恐怕连拔剑的时机都没有。
不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剩。
当初以为对嬴政的顾虑是多余的，如今却发现嬴政或许小看了凌玉。
盖聂沉默良久，凌玉微微皱眉。
“啧……”
话音刚落，盖聂身躯猛地一颤。
随后，盖聂连连点头。
“镇南……不，凌玉兄，您请放心，我必当用心领悟。”
“多谢凌玉兄指点，咱们几乎踏遍全城，不知是不是该……”
“能否容我回去慢慢体会？我怕时间久了，会把您传授的东西忘了！”
实际上，盖聂在意的并不是领悟，而是害怕丢脸。
他察觉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凌玉的声音再度在盖聂耳边响起。
“小盖，不是我说你，太在乎别人的眼光，怎能成为真正的剑士？”
“剑士应无惧无畏，无所畏惧。”
“若能达到这种境界，也算剑心通明了。”
凌玉说完，还假装叹气。
看他这样子，要不是之前没挨他的揍，盖聂可能真的信了。
但情况紧迫，盖聂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是是是，多谢凌玉兄指点！”
“我必定铭记于心，做到无惧无畏！”
“只是我才智不及凌玉兄，还请体谅，让我快些回居所仔细领悟！”
凌玉看着盖聂，此时他的脸涨得通红。
哪还有半分冷傲剑客的模样？
凌玉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正常嘛！
整天板着张脸，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这样的表情才舒服。
虽然有点尴尬，但总比面无表情强。
凌玉点头，也不再刁难盖聂。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回去吧。”
他望向天边，夜幕已降临。
之所以带盖聂绕城转一圈，一是因为凌玉还没确认有没有漏掉的签到点。
盖聂虽人不错，但总是摆出一副高冷样，实在让人不易接近。
不过今天这样的神态，倒显真实得多。
凌玉不在意盖聂心中所思，也没兴趣探究。
盖聂见凌玉点头回应，总算安心下来。
即使脸上有伤，此刻也感觉疼痛缓解了些许。
他对凌玉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回程时，他特地买了一顶斗笠遮脸，以防引人注意。
原先的斗笠丢了，如今戴上新的，果然低调许多。
回到庭院时，还有几个罗网成员未归。
看到盖聂回来，大家先是惊异，接着露出欢喜神色。
“盖聂先生，那凌玉是否已经被处理？”
“凭盖聂先生的能力，凌玉那家伙的传闻想必都是假的。”
“确实，这样的实力，怕是仙人复活也不过如此！”
盖聂虽不知仙人是什么，但凌玉的本领确实令人难以捉摸。
听着同伴的赞美，他觉得先前消退的伤痛又隐隐作痛。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此事无须多言，速速离开安国，齐军即将接管此地，若滞留于此，恐遭凌玉擒拿。
闻此言者大惊失色，急向盖聂致谢。
盖聂点头示意，刻意维持镇定姿态，唯恐斗笠滑落显露出伤痕。
两名罗网成员离去后，迅速更衣易容，隐匿于人群之中。
他们疾速到达安国城内，庆幸天色已晚，城门未闭，为他们提供了脱身良机。
街头巷尾尽是关于凌玉的话题，二人细听之下，面露异色。
据说有一白衣男子，气质卓然，却面带明显伤痕，身边似有同伴，然众人已忘其容颜。
这些人所述装扮竟与盖聂极为相似。
二人急忙上前打探，“几位兄台……”一番询问后，愈发困惑。
那人确是盖聂无疑，莫非盖聂亦遇挫败？忽忆及盖聂归院后未答己等疑问，唯有臆测。
凌玉真有这般可怕？连盖聂都无法匹敌，秦国有谁可与其抗衡？猛然醒悟，本轻视齐国，如今竟成对秦潜在威胁。
初行任务时，二人心态松弛，视如游历。
待见齐军实力，方稍加小心。
虽士兵强悍，齐国却无绝顶高手。
身为罗网成员，深知强者对国之重要。
韩国何以如此衰弱？非因缺乏大宗师级高手乎？甚至难觅神游玄境之人。
盖聂对此全然不知，此二人正私下议之。
他刚摘斗笠，欲弃剑鞘中柳条，接过后顿感异样，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意自柳条传来，瞬间侵入体内，无论如何挣扎皆无法逃脱。
一股孤独、强大且寂寥的情绪自心底升起，恍若回到鬼谷习剑岁月，枯燥生活支撑至今。
出山后，以无敌之姿入秦，获“剑圣”美名。
然现对这股剑意，方知昔日孤独微不足道，凌玉果然传予他一套极强剑法！
不容迟疑，盖聂即刻盘坐闭目，领悟其中奥秘。
每招每式皆蕴深意，震惊发现得意剑法在此前毫无胜算。
如此精妙剑法，凌玉竟大方相授，令盖聂心生警惕，本能判断是陷阱，或许凌玉有意害他。
刚想到这里，他就自嘲般笑了。
凌玉怎么会害他？凭他的能力，在凌玉面前不过是蝼蚁。
若凌玉有意取他性命，他早就在进城时就死去了。
再说，他和凌玉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若凌玉真想杀他，盖聂也无话可说。
既然凌玉并未动手，还赐予他这门剑法，盖聂心中便有了大胆的猜想。
莫非……凌玉想拉拢他？
凌玉究竟想拉拢他去做什么？或者……是在为齐国招募人才？
齐国人才本就不多，随着凌玉不断开疆拓土，自然更需贤能之士。
凌玉觉得盖聂虽然有些骄傲，但至少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这一点从他收留天命便可看出。
这也是凌玉愿意教他剑法的原因。
同时也是为战侸侸培养新势力根基。
凌玉巡查完皇城后，未能找到再次签到之处，遂决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