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刚回到府邸,屁股还没坐热。
常远之一脸气愤地冲了进来,
“大人!”他咬着牙,行礼,“您让我去探查北境军,属下完全没有意见,但是...”
李逍遥还在纳闷,不是让画饼去了么?怎么好像这家伙很不爽的样子,
铁牛老七也追了进来,一把拽着常远之,
“你个白痴!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来找少爷干嘛?”
“好了,好了。”李逍遥压了压手,“什么事能把我们常兄气成这样?”
常远之嘴角抽搐着,指着铁牛老七,
“她!她居然让您那个老六跟我一起去,还让我们俩扮作夫妻!”
“噢!”李逍遥还以为什么大事,一听是这种小事,一脸淡然,“一男一女扮作夫妻作为掩护,这不是很合理吗?”
“早期我第三营就有过这种先例,怎么?很为难你?难不成让她扮作你母亲?”
“大人!”常远之一脸无语,一副生无可恋模样,“我们俩站一起像夫妻吗?般配吗?老六那体格能顶我两个了...”
李逍遥直接抬手打断,
“常远之,只是假扮,又不是真要你们入洞房。”他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一手将他按在地上,“她跟你去是保护你,就你这弱鸡样,要是被发现了,跑得掉吗?”
常远之还想争辩,李逍遥不给他说话机会,一把将他薅起,甩出小半丈远,
“行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收拾行李,换好衣裳,半个时辰内出发!”
常远之爬起来,一脸幽怨,最后咬着牙,
“是!但是大人,路上一切听我安排,我让扮什么就扮什么!更不许她借机....”
“滚滚滚,半个月内必须回来!”李逍遥一脸嫌弃地挥手,等常远之离开后,他转向老七,眼神古怪,“你搞什么鬼?我让你给他画饼,你就这么画的?”
“呃...”老七尴尬地挠了挠头,“奴婢只是觉得老六似乎挺中意这个娘炮的...”
“而且少爷您不是也挺看重他...这种共患难的机会最容易滋生情感!”
“打住!”李逍遥一脸无奈,“我给皇帝找了个小胖丫,被那帮人喷了多久了?”他捏了捏眉心,“你别瞎掺和,顺其自然便好,懂?”
“噢,噢!”老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那...要不奴婢再给他换个人?让百里苍去?”
“拉倒吧!”李逍遥瞪了她一眼,“百里苍一个北武人,你让他去西陇做细作?你这是要他去送死啊!”
“没有,没有!那奴婢先告退了!”老七说完一溜烟跑了。
望着老七远去的背影,
李逍遥无奈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喃喃自语,“这家伙搞什么?还有闲功夫做媒婆!”
春桃凑到李逍遥身边,
“少爷,这东川的杀完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进西陇了?”
“对!”李逍遥嘴角微扬,“不过西陇可比东川危险多了,天刑军我不能带走,最多带骑兵旗队过去,那边可是老李家的大本营。”
“这样啊...”春桃抿了抿嘴,“那您打算怎么办?”
“光带那一个骑兵旗队,西陇那么大,就算那些人都不跑,等着您来抓,没有三五个月也凑不齐人头啊!”
“想啥呢?”李逍遥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西陇,不能用咱们的刀子,得借别人的刀子!”
说着,他凑到她耳边,低声细语。
春桃眼睛一亮,“明白了,李家嫡子——李宁安!”
“对,”李逍遥笑了笑,“李梦宁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看到天刑军的战旗,自然知道是我在找他。”
“你带上百里苍他们去,一人配双马,半个月内赶回来!”
“是,少爷!”春桃刚要走,又回头问了句,“那要是李家人阻止呢?”
李逍遥指了指她腰间的佩刀,“你腰上挂着的可不是装饰物。”
“嘿嘿...”春桃渐渐兴奋,呲牙一笑,“明白了,少爷!” 说罢,便快步离去。
安排好之后,
李逍遥晃到院中,望向北方,低声喃喃:“也不知道,百里云晓那边如何了?”
这时,秋霜悄然走近,给他系了件披风,轻声细语,
“少爷,这天气冷,您别在院中站太久!”
李逍遥回过神来,嘴角微扬,
“秋霜,走吧!随我去城中的醉花烟雨楼听听小曲儿!”
“是,少爷!”
望川城的醉花烟雨楼,在一个雅间里,某个少年人与此间主事之人密谈了许久,而后,几名乐师与舞姬款款而入,鼓乐声起,翩翩起舞...
一封密信悄然从醉花烟雨楼送出,这封信,将腾挪倒转,朝着天京城而去!
此时,上京城,寒冬凛冽,细雪纷飞。
李府后花园内,赵光耀正坐在凉亭中,欣赏着雪景!
敖东烈躬身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东川事,
“陛下,李逍遥在东川血染清河之事,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回来了...”
赵光耀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敖胖子,你猜那小子是故意的,还是又在装傻?至今不给朕一份奏报?”
敖东烈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连连赔笑,“陛下!那小子还年轻,做事毛毛躁躁,您...可别跟他计较!”
“嗯?”赵光耀眉头一挑,嘴角含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给他说好话?朕问你话呢!”
敖东烈尬笑两声,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不上报!”
“东川那边都被他洗得差不多了,谁还敢不怕死地明着给朝廷上报?”
“消息虽然传来,但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渠道,整个朝廷也只能装聋作哑,谁也不好站出来弹劾他!”
“是咯!”赵光耀轻笑一声,手放在暖炉边烘着,“知道了还得假装不知道,哈哈...很有意思啊。”
他抬头望着天空,似在自言自语,
“朕的恩师这会估计又在唉声叹气了。”
敖东烈犹豫片刻,
“陛下,但这小子还是过了,好歹也该给您上个密报...”
赵光耀横了他一眼,
“闭嘴!朕什么也不知道...使用密探监视臣子,这可不是一个明君该有的行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