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风谷堡内。
赵光赫看着李逍遥发来的文书,轻蔑一笑,
随意丢给一旁的幕僚,
“这小子是不是闲得发慌?特地写封信来恶心本王,还敢大放厥词让本王放人!”
幕僚接过文书,翻看之后,躬身一礼,
“大人,李逍遥就是故意激怒您,想让您杀了那两人,好给他一个发难的借口。”
“呵...”赵光赫咧着嘴,“这小子未免太小看本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脉,
“给他回个信,告诉他,本王确实抓了两个细作,但身份无法辨别,让他自己来,是他的人就带走!”
幕僚沉思片刻,竖起大拇指,
“大人此计甚妙!不如趁此机会约他见个面?以这小子的风评,只要许以重利,或许能将他收入麾下。”
“哦?”赵光赫转过身,眉头微挑,“你觉得有可能?”
“根据现有情报分析,李逍遥并非什么君子...”幕僚一脸笃定,“若他愿意助大人您,大事可成矣。”
赵光赫沉思良久,嘴角露出笑容,
“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李家那边筹措的物资如何了?”
“大人,”幕僚面色凝重,“最近他们家那个废材少爷又活跃起来,李梦汐更是不知所踪,他们对我军的要求有些敷衍,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了!”
“李宁安?”赵光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个残废不是被排挤去推粪车了吗?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可李逍遥找过他。”幕僚有些担忧,“现在这老小子到处打着李逍遥的旗号招摇。”
“毕竟李逍遥在东川杀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人屠之名也不是吹出来的。”
赵光赫似乎有些兴奋,
“看来本王还真得会会李逍遥这小子了,只要他点头,本王连蛮族都不需要,就能速取上京!”
“真武、镇南二军还在收拾行装时,本王已经一战定江山!”
“大人英明!”幕僚连忙附和,“那...不如先放一个人回去传信?”
“准了。”赵光赫挥了挥手,“你速去安排。另外,继续催促李家,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样!”
“是,大人!”幕僚躬身退下。
堡中,地牢里,
幕僚走到刑架前,看着被绑在上边的常远之,啧啧一笑,
“你这细皮嫩肉的,能扛这么久真是不容易啊。”
常远之在心里早把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老王八蛋,我刚上刑架就全招了,你非不信,还要上手段,现在又跑来讥讽,是几个意思?
但面上却是一脸哀嚎,
“大人...小的真的...全都招了...求您...别打了!”
“知道,知道...”幕僚拿起鞭子,还特意在盐水中蘸了蘸,递给身旁的行刑之人,“继续打,不过可别把这张漂亮脸蛋打坏了。”
“是!”行刑之人接过鞭子,一鞭狠狠抽上去,
“啊!”常远之的惨叫立马响起,“大人!李逍遥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拿下赵光赫啊!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哼...”幕僚轻哼一声,“刚上刑架就全招了?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你以为老夫是愚昧之人?想玩反其道之计?你还嫩了点...”
说着,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要是不老实交代...老夫可不敢保证那两个蛋会不会碎掉哦!”
“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常远之在那哀嚎。
幕僚转入上层的厢房,一脸和煦微笑,“怎么样?这几天过得还不错吧?”
房中的铁牛老六已经听到了常远之的哀嚎,
“老头,你虐了他好几天了,还没玩够?该说的都给你说了,你就是不信?”
幕僚这次倒没有过多言语,“信,当然信。走吧,你自由了。”
“嗯?”老六有些诧异,“你要放我走?”
“不是我!”幕僚笑呵呵的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是我家大人开恩,给你备了三匹快马,带着充足的水粮,够你回到望川城了,”
“只要你把这封信带给李逍遥。”
“噢!”老六看着信封上的火漆印,咧嘴一笑,“这是北境军的标志啊,老头,底下那小子,我要一起带走。”
“不行。”幕僚直接拒绝,“他自称是天刑军副统领,李逍遥的心腹...你懂的。”
老六放声大笑,“你信他?”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你怎么不说他就是李逍遥本人呢?”
“什么?”这一句话直接把幕僚给镇住了,有些颤巍,“你说什么?他就是李逍遥?不可能...根据情报他可是寸步未离望川城!”
老六不再多说,临出门前,回头一笑,
“老头,记住别让他死了,更别缺胳膊少腿。否则你会知道天刑军的刀,到底有多锋利的。”
待她远去,
幕僚仍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下混乱起来,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上边只明确记载着李逍遥的年岁,对于相貌,也只有眉目清秀...简单几个词而已。
“这...该死,他不会真是逍遥吧?不可能...他明明还在望川,难道是替身?该死,得赶紧弄幅画像来!”
说着,急匆匆往外跑,还不忘朝地牢吩咐,
“别打了,把那小子放下来,让他休息休息!”
地牢中的常远之,也因为老六的一句话,引得那幕僚联想翩翩,暂时摆脱了刑架,能靠在墙角休息,也不再挨打了,甚至送来的白粥里还有碎肉!
出了风谷堡的老六,
回头看了一眼,呲牙一笑,
“常远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这自作聪明的废物,可别死了。”
说罢,她便策马而去。
另外一边,望川城,前厅。
李逍遥看着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嘴角含笑,
“你就是李梦汐?现在可是冬季,你还穿着开叉的旗裙...不冻屁股吗?”
李梦汐捂着嘴笑,盈盈一礼,还不忘抛了个媚眼,
“大人说笑了,冬季对底层百姓是要命的季节,对咱们这些人来说,却是赏雪吟诗的好时节。”她撩开皮袄的毛领,“我这可是上等的雪狐裘,马车里还备着炭盆,怎么会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