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巫月戾像没事人一样,神色如常地坐在桌前,喝着粥,
偶尔抬眼挑衅地看一眼李逍遥,那神情仿佛再说:我没骗你吧?说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
紧绷而丝滑...
李逍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低头喝着粥,正想找点话茬,
秋霜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少爷,护卫骑兵回来了,快要入城了!”
“好!”李逍遥立刻起身,把剩下的半碗白粥递给她,“别浪费,吃完它!”
说完,便往外走去。
秋霜捧着碗,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巫月戾,
后者正优雅地夹起一块咸菜,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她眨了眨眼,暗自嘀咕:“啧,这女人,还真是有趣,好像她占了天大便宜一样...”
寒风卷过落雪,漫过天际...
李逍遥迎着风雪,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官道...
那里,一队骑兵正踏着风雪而来,天刑军的黑色战旗在风中飞扬,如一缕黑色火焰...
不多时,
老二匆匆跑上城墙,躬身一礼,“少爷,护卫骑兵奉命带到!”
李逍遥嗯了声,看着正缓缓驶入城的车队,他眉头一皱,“我花了五车雪花银,就换回来这么点弩箭?”
老二咧嘴一笑,
“少爷,钱有德那老小子说,不上报兵部,就只能走损耗的路子,慢慢往外弄。”
“怕您这边着急,他连夜搬空了一个小仓库,随后放了一把火,当走水失火全部烧没了,也是冒着不小的风险!”
“弩箭只有前边这几车,但后头那几车,可全是硬货!”
“嗯?”李逍遥眉头微挑,“什么硬货?”
老二凑近一步,压着声音,
“上百架巨弩,上万支巨型弩箭!本来是要找存放弩箭的仓库,结果手下人摸错了,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将错就错。”
李逍遥这才露出笑意,“钱有德这老小子,拿了我二十万两,倒也不算太黑心。”他拍了拍老二的肩,“干得不错,辛苦了。”
“少爷,您急忙把护卫骑兵都调过来,是不是要打仗了?”老二搓着手,眼眸中满是兴奋,
李逍遥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不过没那么快,真要打也得等春暖花开,先去休息吧,让老七带人把巨弩装上城墙...藏好了,别让人看见,这可是咱们的大杀器!”
“是!”
待老二走后,
李逍遥向东方望去,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那上京城,低声自语,
“奇怪,让王若嫣帮我弄一份兵部的授权文书,怎么还没消息?那我怎么调动东川府兵...” 沉思了一会,随即摇头轻笑,“罢了,东川府兵也就两个营有点战力!”
回到府院后,他写了一封密信,随后便让秋霜通过醉花烟雨搂发往上京城!
往后几日,
巫月戾似乎一下冷淡,不再像往日那般主动贴上来,这让李逍遥不由有些自我怀疑,暗自嘀咕:“莫非...那晚她没有尽兴?”
正胡思乱想间,房门被推开。
巫月戾似乎又恢复了热情,笑意盈盈地凑近,“小子,摆着一张忧郁的脸,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怀疑自己能力不行了?”
李逍遥一怔,随即翻了个白眼:“瞎说!你忘了?最后是谁,跪着求饶的!”
“哈哈!”巫月戾笑得花枝乱颤,“知道我这几日为何不来找你吗?”
她俯身凑近,压着声音,
“那是有撕裂伤口,自然要养好了才行,否则就你舒服了,我得疼死,对吧?”
“晚上别让春桃她们守夜,我去你那!”
“晚上我没空!”李逍遥端起茶盏,故作潇洒地抿了一口,“我可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男人,哈哈!”
随即笑容一收,压了压手,
“好了,不闹了,你坐下...站那么高,看得我脖子酸,咱俩说会话!”
“行!”巫月戾往椅上一坐,修长的腿一翘,她单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怎么主动,是别有目的?”
“用不着想那么多...我们蛮族就是如此,看到喜欢的就下手,这男女之事与部族之事是分开的,你明白吧?”
“好,好,好!”李逍遥浅浅一笑,耸了耸肩,“那算我有点想太多了呗。”他拿起茶壶她倒了一杯,“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可知道北境军的兵力如何?多少轻骑,多少重骑?”
“咦!”巫月戾眉梢一挑,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你倒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这等机密张嘴就问?”
“事实上我并不清楚...但肯定没有重骑。”
“你之前不是抓了李梦汐?她可是参军,她最清楚!你怎么没问?”
说到这个事,
李逍遥立马感到一阵蛋疼,暗骂自己疏忽了,
当时只顾着套蛮族的情报,竟忘了问北境军的底细。
但他面上不显,仍旧挂着微笑,
“那什么...她毕竟是参军,来者是客,她不说,我也不好动粗!”
“行吧!”巫月戾忽然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锐利,“咱俩既然都坦诚相待过了,你小子跟我说句实话,你真打算协助赵光赫起兵?”
“坦诚相待?”
“你还真是会用词!”李逍遥轻笑一声,“事实上我也没那么忠君爱国...”他脸上神情渐渐忧郁,“我这人的追求,无非就是尝尽天下美人唇而已!”
“行行行!”巫月戾翻着白眼,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表演,“还演戏?你还是不跟我交心啊!”
李逍遥笑了笑,“交心哪有那么容易,对吧?”他凑近几分,挑了挑眉,“不过交身倒是比较容易...”
“也是!”巫月戾红唇微勾,嗓音也柔媚起来,“你之前说要应下我一件事,那就是此事了...”
“咱俩多交交身,自然也就能交心了!”
“唉...”李逍遥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男子汉,答应了就得做到,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他伸了个懒腰,轻佻的吹着口哨,“驯服一匹狂躁的荒原野马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