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起我父亲,朝着前方快速奔跑而去。
在奔跑的过程当中,我能够感觉到后面有东西快速追了上来。
我回头用余光瞅了一眼,不是别人,正是那荫尸。
它在套上了透明的骷髅头之后,仿佛也长了眼睛一般,目的很明确的追向了我。
轰隆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
在我身后十几米远的荫尸,正处于爆炸的中心。
巨大的气浪将其炸飞了起来。
在落地之后,石壁轰然倒塌,塌方的碎石直接将其掩埋了。
不仅是荫尸,包括那僵尸也一同被碎石掩埋了。
我内心大喜,来的真是时候啊……
不早不晚,不偏不倚,正好在出现在爆炸的中心。
我稍微驻足,转头看去。
爆炸之后,那个巨大的洞口哗啦啦的涌入大水。
我不确定这水能持续多久。
搞不好外面就是一个小的水库,等这些水放空了,我们自然也能进去了。
但也可能是滔滔不绝的大江大河。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地下溶洞注定要被大水给充满的。
等这溶洞被充满之后,我们便顺着这个洞口浮上去,一样能够得救。
不一会儿,大水已经冲到了我们的面前。
眼前的一切都被大水给淹没了。
汹涌的大水将地上的灰尘,还有哪些小的石头全部冲走了。
那湍急的水流甚是吓人。
“绳子。”我父亲大喊了一声,从法器袋里掏出了一捆绳子。
绳子往边上的石柱一环绕,打了个死结。
然后绳子的另外一头,绑住我和他的腰肢,将我们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怕我们被水给冲走了,所以先固定住。
以免被冲走了,找不到这个入水口,到时候不是被呛死,那就是缺氧窒息而死。
我们刚打好了死结,哗啦一声,我们就被冲入了水里。
我们随着洪流朝着下方冲去,但是到一半。
崩的一声,绳子被拉直了。
绳子直直的勒住了我们的腰,差点没把腰给勒断了。
哗啦啦的水直接朝着我们的口鼻冲了过来,我呛了好几口的水,咳嗽得不行。
冰冷的水让我一个激灵,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可谓是透心凉。
依稀还能听见父亲在我的背后大喊:“陈墨,抓牢了……”
我正准备开口答应,突然腰间一松,我们突然失重了。
我预感到不妙,肯定是绳子没绑牢,所以松了,还没来得及多想,我们就随着大水,朝着下游低洼的地方冲了下去。
我紧紧的抱住了父亲,无论如何,也不能冲散了。
然后在随波逐流的过程当中,寻找下方的石柱和障碍物,希望能够抓住。
只是水流太急,力量又很大,在如此湍急的水里,我们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躯。
也不知道被冲了多久,只感觉下方一团的光亮。
那地方似曾相识。
那不是阵基所在的位置吗?
四脚吞金兽下去吃掉了法器的那个缝隙,是由两个人造的巨石所构成的石缝。
但此时两块巨石被大水给冲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如同一扇小门一般。
我预感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想,巨大的吸力就拖着我们的身躯穿过了那扇小门。
哗啦一声!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我睁开眼一看。
下面是一方水潭,水潭碧绿碧绿的,从颜色来判断,应该很深,我们摔下去,不至于摔死。
扑通一声。
周围都是水花,一阵阵的窒息感。
水深处巨大的压强,压得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一手挎住了父亲,一手摆动,往上面浮上去。
也幸好我长在农村,小时候经常跑溪里去摸鱼摸虾,才锻炼出来的水性,没想到今天还派上了用场,救了老命。
浮出水面之后,水流依旧在流动,冲着我们的身躯继续往前走。
看见了蔚蓝的天空,洁白的白云,还有那暖烘烘的阳光,我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我转头看向父亲,父亲已经昏迷了,脸色和嘴唇都白了。
“爹,爹,你醒醒。”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还掐了一下他的人中穴。
好一会儿,他才咳嗽起来,一直往外吐水……
见父亲醒来了,我赶紧想办法上岸。
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这属于是深山老林了,压根也没有路。
我试着朝着岸边游去,但发现根本不行,水流太急了。
正没辙的时候,突然身躯被拉住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那条绳子还绑在我们的腰间。
绳子的那头挂在了岸边的石角上,拉住了我们。
我见机会来了,慢慢往岸边去,好不容易拉住了一根树枝,这才上了岸。
上岸之后,我仿佛虚脱了一般。
全身卸力,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头皮因为缺氧,阵阵发麻。
趴在地上,我盯着不远处的父亲,父亲也同样趴在地上,他对我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然后眼皮又耷拉上了。
“爹!”我咬着牙,强撑着又爬了起来,朝着我爹爬了过去。
父亲本来的底子不弱,但被那该死的黑袍人借了寿命,伤了根本,所以身躯是很虚弱的。
不仅如此,他先是被人彘给控制了意识,一直不吃不喝,而且又长时间的困在里面,没有得到补充,所以自然虚弱。
而我虽然也没吃没喝,但多亏了那两只冰蜂给我带来了足够的能量,虽然这能量的来源……
但不管怎么说,正是这些能量支撑我们成功逃脱。
我喘息了好一会之后,再次站了起来,而后背起我父亲往树林深处而去。
我找了块地方,然后捡了一些干的柴火,架起了一个火堆。
点燃了之后,将我们的衣服脱了,用火烤干。
父亲被火光照得浑身舒服得发抖,只见全身冒起了白烟,那是水汽。
父亲的脸色也有了血色。
我缓过劲来之后,这才发现小腿肚的位置,不知道啥时候划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
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那伤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此时还在不时渗出血水。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父亲的身躯,看看有没有大的伤口,得给他包扎一下。
庆幸的是父亲身上没有大伤口,只有一些小的擦伤。
回想起刚才所经历的一幕,真是九死一生,我们的命可真够大的。
我也不担心荫尸追出来,因为在大太阳底下,这荫尸是不敢出来的,一出来爆晒,它就是找死。
我回头望向悬崖峭壁上那个还在吐水,如同瀑布一般的口子,我们刚才就是从那个口子掉下来的,回想起来,心有余悸。
我突然有点伤感。
叶蜧呢?陵墓里没有,地下溶洞也没有,她到底去了哪里?
还有那只黑猫呢?它怎么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