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桃娘腿一软,“扑通”就跪下去了:“王爷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
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凉飕飕的,“不是故意,你给本王写藏头诗?不是故意,你把本王扔狗洞里?不是故意,你让本王天天贴着一条狗?”
桃娘脸“腾”地红了。
什么藏头诗?
她什么时候写过藏头诗?
不过狗洞那事儿……
那确实是她当时气狠了才干出来的!!
桃娘越想越觉得自个儿罪孽深重,谢临渊这回来肯定是要狠狠罚她了。
可再怎么说也不能把她绑绣架上啊!
她吓得往后缩,嘴里都带了哭腔:“不要……谢临渊,你混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完了完了,当着面骂王爷,这不是找死吗?
谢临渊脸色彻底沉下来了:“我混蛋?你骂本王,本王都不跟你计较,如今让你做条裤子就混蛋了?”
桃娘一愣。
做……做裤子?
不是要绑她?
桃娘如蒙大赦,浑身的劲儿一下子就回来了。
她“蹭”地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绣架前坐好,生怕谢临渊反悔似的。
可等她一屁股坐下来,眼睛却被台上的东西晃花了——
掌柜的把最好的料子和丝线全搬上来了,光是红色就好几种:石榴红、海棠红、胭脂红、朱砂红,摆了一排。
丝线更别提了,细细密密码在匣子里,闪着润润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布料摸上去滑溜溜的,软得跟云彩似的。
桃娘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突然冒出小宝那张小脸来。
这么多好东西……要是给小宝绣个小衣服,他戴出去得多神气啊!
小宝马上就能吃饭了,正好用得着。
说干就干!
她挑了块石榴红的软缎,又拣了几色丝线,埋头就绣上了。
月亮越升越高。
谢临渊坐在旁边的圈椅里,手里攥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茶从热放到凉,又从凉搁到温,他一口都没喝。
旁边伺候的沐雪偷偷瞄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王爷,您那书拿反了都多久了,您自己不知道吗?
打更的梆子声从外头隐隐约约传过来,三更了(23:00 - 01:00)。
谢临渊终于坐不住了,“啪”地把书往桌上一撂,站起来就朝桃娘那边走。
他本来是怕自己离太近,小家伙会紧张,绣不好。
可这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实在等不了了。
这回他非得盯着,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低头一瞧——
桃娘手里攥着一块布,正往怀里塞呢。
红色的?
谢临渊眼皮跳了跳。
够显眼!!
可再定睛一看——布旁边还垂着两根绳子?
难道是要系紧了,防止掉下来?
不知想到什么,谢临渊的耳根子“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
桃娘吓得浑身一抖,赶紧把布料往怀里又塞了塞:“王、王爷……”
谢临渊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拿出来。”
桃娘使劲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丫头,又害臊了。
谢临渊语气放软了些:“不管好赖,你拿出来,之前的事,本王既往不咎。”
桃娘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真的?!”
谢临渊点点头。
桃娘犹豫了一下,这才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把那块布掏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可他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了。
那是一块三角形的布料,单面绣的,边角收得倒是齐整,上头还绣着两颗小草莓,红艳艳的,水灵灵的,瞧着倒是怪可爱。
但这形状、这大小、这绳子……
“这是……?”
男人的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
“王爷恕罪!”
桃娘赶紧跪下,“奴婢、奴婢也是看这些边角料扔了怪可惜的,所以才想着给小宝……”
又是那个小崽子。
谢临渊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绣架,一把攥住桃娘的手腕,直接把人往后一推——
绣架“哐当”一声歪到旁边,烛台翻了,墨汁泼了,洒了一地。
桃娘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把捞了起来。
“啊——”
她惊叫一声,双腿已经悬了空。
谢临渊单手托着她,转身就把她按在了后面的绣架上。
木头架子“嘎吱”一声闷响,绷着的绢布在她背后颤了好几颤。
桃娘被逼着跨坐在横梁上,又硬又窄的木头硌得她生疼。
她想挣脱,可那人就卡在前面,让她半分都动不了。
“谢临渊!你干什——”
话没说完,两只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反剪着按过头顶,死死钉在身后的架子上。
谢临渊的脸就在她正上方。
烛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五官压成一片阴影,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像是憋了一整晚的火全烧在这儿了,又暗又烈,烫得她心尖发颤。
他没想到自己等了一晚上,竟然只等来了一条口水兜!
绣架晃了晃,旁边的丝线匣子“哗啦”翻倒,各色丝线滚了一地。
男人的大手直接扯开了女人的衣襟。
桃娘吓傻了,她使劲踢打,可谢临渊却纹丝不动。
然后他低下头,朝着她脖子就啃了下去。
“不要!”
桃娘带着哭腔喊,身子使劲扭着,“谢临渊,你放开我——”
她挣得厉害,袖子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滑出来,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谢临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一看——
是一条白色的亵裤,叠得整整齐齐,上头绣着一朵粉色的桃花。
这条裤子……是给他的?
谢临渊盯着那条裤子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阴沉一点一点散开,像冰面上裂了缝。
可他并没有退开。
等了一晚上,他早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