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为何,顾文崇的手会忽然变得这么凉。
晚上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到客栈的,看样子什么事情都没有。
顾文崇搂着她,就这样躺在床上。
白天睡得太多了,池安现在并不困,看着闭着眼睛仿佛陷入沉睡的顾文崇,忽然有些迷茫和恍惚。
顾文崇搂着她的胳膊很紧,仿佛要将人拉进血肉里面,融为一体。
但凡动一下,顾文崇都仿佛下意识一般,将人镶进血肉。
池安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当天晚上,只觉得抱着自己的男人越抱越紧。
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第二天清醒时,顾文崇已经醒了,正半倚在床侧看着她。
那双眸子幽深无比,眼尾微微上挑,薄唇挺鼻,依旧是帅到人心坎上的长相,池安下意识抱住他。
“再睡会……”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池安瞬间清醒,眼神复杂,抱着顾文崇的手也有些松了。
大手在池安的头上揉了揉,细软的发丝触感很好。
“好。”
池安并不想说话,在顾文崇怀中蹭了蹭,闭上眼睛假寐。
竟真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上马车的时候,顾文崇笑着从马车里面伸出手来,池安却提着裙子自己跳了上去。
顾文崇手一顿,将手收了回去。
他在外面驾车,池安就在里面休息。
就这样走了整整三天,才回到安城,坐马车坐的池安早就浑身酸疼,刚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陈氏正好从院子里火急火燎出来,看见一辆马车,先是一愣,随后禁不住高兴起来。
“哎呦!四弟,安儿,你们回来了?!”
池安看见陈氏,脸上也露出来久违的笑容。
“我今天要去铺子里面看看,已经找好人装修了,安儿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池安毫不迟疑点头,“好啊,那我们两个一起去吧?”
顾文崇看着池安的背影,最终挽留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四郎?你回来了?赶紧进来啊,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刚刚听见动静的顾老太太赶忙从院子里面走出来。
看见真的是顾文崇,十分惊喜。
顾文崇转身进了院子。
“娘,我回来了。”
“唉!”
池安跟着来到之前说好的成衣铺的位置,里面工人正在装修,这里面虽然是陈氏看着装修的。
但是跟池安之前装修的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处。
一眼就能看出来跟偲安酒楼是同一个风格。
“池安,你看看这里的装修可以吗?”
陈氏十分高兴,拉着池安左看看西看看,“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可想你了!”
池安笑了笑,准备进去看看,刚进了铺子,就看见顾老大正在里面帮忙装修。
看见池安,顾老大也十分惊喜,他们没有想到,池安竟然就这么回来了?
“四弟妹?你终于回来了!”
顾老大看见池安属实惊喜的很,上下打量池安一番。
池安听见这话却觉得不对劲了,差异的看向陈氏。
陈氏嘿嘿一笑,凑近池安神秘兮兮道:“放心吧,你出去的消息我们可是谁都没有说过。”
池安原本本意是怕出意外,不想要连累顾家,却没有想到,顾家人一个个都在给自己打掩护,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跟着陈氏在铺子里面逛了逛,池安说了些不恰当的地方的修改意见。
陈氏一一记下,等看完之后就让人去改进了,陈氏能这般上进,进步神速,让池安有些诧异和惊喜。
没一会陈氏就继续去忙铺子去了,池安则说好一个人出门逛逛。
她要去太傅府一趟。
等到了太傅府,竟跟顾文崇撞上来,本想跟周折交代一些事情,如今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看见池安,顾文崇笑着朝她走来,“你来了。”
“嗯。”池安应了一声,顾文崇又道:“这里我都处理好了,等一会,我们一起回家吧。”
明明该是疑问句,却是该死的肯定句语气。
池安依旧道了一声好,有顾文崇在,基本什么都用不到她帮忙,池安就坐在椅子上,漫无目的的托着腮,看着顾文崇处理一切。
凡是周折想上来跟池安说两句话,都被顾文崇打了回去,池安只好礼貌的回复一个微笑了之。
待处理完,太阳已经正好挂在头顶,晒的人心烦意乱。
“我们走吧。”顾文崇声音温柔,亲昵的搂住池安的肩膀,可池安却觉得,两人越发的距离远了。
只是因为君无争的一句话吗?
一路无话。
待回到顾家,池安看向张氏,“二嫂,我来给你把脉看看身体吧。”
还没来得及说话的顾家人都愣住了,看看看似无恙的池安和脸上带笑的顾文崇,明明两人之间很和谐,可偏偏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也就只有神经大条的三房夫妇没有看出来问题。
张氏应了一声,等进了房间,池安给自己把脉,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她毕竟生过一个孩子了。
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担心的反倒是池安两人。
“四弟妹,你跟四弟是不是吵架了?”待池安将手抬起来,张氏试探问。
池安垂着眸,在药单上写下药材,“没有啊,是不是二嫂想多了?”
张氏:“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四弟做了什么事情?你跟二嫂说,就算二嫂没办法给你主持公道,等你二哥回来之后,让他给你做主!”
说着说着,张氏倒是愣住了,顾老二回来?
顾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是让他主持公道这种话说多了,反倒有些顺口,说出来了才发现不妥当。
更何况,如果顾文崇想要做什么,顾老太太都不一定能拦住,更不要提顾老二了。
池安笑了,“多谢二嫂好意,现在月份大了,情绪不能太激动,胎像不稳,我开些药你吃着一些,心里踏实,肚子也能踏实点。”
刚刚把脉池安就发现张氏胎像不稳,想来是心中有些挂念顾老二,情绪波动过大。
张氏有些不还意思,“麻烦四弟妹了。”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