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把,顾文崇看见池安的脸,因为这段时间的忙碌,她好像瘦了。
然而现在却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外面木柱敲在门上的声音仿佛震透耳膜。
顾文崇眼看时机差不多,挥手让人打开城门。
众人已经站在城门处,列好阵法。
顾文崇一声令下,个个士兵犹如本身就是利器,朝着城外防御。
浦国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城门进来后只有不足十个人能一起通过的甬道,长达二十米!
这是之前顾文崇抓紧带着人修建的。
没想到如今打起仗来,竟真的如同池安说的那样,一同进来的只能有不足十人,前面杀了后面顶上。
继续杀。
相比较景晟而言,这种模式竟然十分带来便利。
每个人都红了眼,只为了保护自己跟身旁的兄弟!
周围甚至连别的城池都没有,人到极限,是可以爆发巨大的潜力的。
没有箭羽飞来,就又有一波人冲上城墙,朝着下面扔石,倒火油。
刹那间,哭叫声响天动地。
浦国将军看人迟迟不能打进去,而自己这方竟然死伤惨重!
终究喊了“撤兵!”
他心有不甘,知道这次撤兵,再想要攻打就难了,但谁想到,景晟频频出现新的战场作战。
竟将他们打的落荒而逃!
看着自己将士前仆后继赴死,他并非不心疼!
回去后,还要承担君王的怒火。
看着这些士兵落荒而逃,将士们说不激动是假的,一个个跟旁边的人抱在一起,恨不得举城欢庆一番。
“安儿,我们赢了……”
顾文崇一身浴血,将池安搂进怀里,像是珍宝一番,翻来覆去仿佛失而复得。
池安刚刚被士兵围成一个圈,站在后面被保护的好好的,前面尸山成群,她也只是身上溅上了鲜血而已。
她回抱住顾文崇,他们真的,用五万将士,将浦国人打的落荒而逃吗?
城中一片欢呼喜庆,就连平时不敢开门,生怕一不小心就没了命的百姓,都探出头来,禁不住跟着一起高兴。
家里面也有人欢呼。
就在此时,有百姓家中竟然放起了烟花!
当烟花在空中绽放,破开黑暗,燃放出光亮,更是希望!
池安扑进顾文崇怀里,“现在我们只等着周围城帮我们解围,加上京城那边的消息,顾文崇,我们赢了!”
“对,安儿,我们赢了,我们帮自己获得了生机。”
顾文崇看池安的眼神温柔,仿佛过了一遍糖锅。
池安不禁有些脸红,死里逃生,让所有人都赶到开心。
喧嚣中,池安说:“我这段时间好嘞哦,我要赶紧回去休息,要去好好睡一觉,还想要吃你做的饭,好不好?”
顾文崇一一点头应下,“好好,都可以,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们回家,我天天给你做饭,亲手做,不管多忙。”
池安笑得很甜,烟花再次绽放,照耀她灿烂的笑脸。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呦。”
顾文崇脸上始终带着宠溺的笑容,“对,我说的。”
死里逃生何其不易,之后就要去处理怎么解决张琥。
张琥已经死了,死在所有将士前面,恐怕尸体都已经被践踏踩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张琥的身份却不容他们蒙混过关,更不容顾文崇,将事实公布于下。
此时,顾文崇书房内,跪在地上的便是张国舅派来保护张琥的,一个个面如死灰。
顾文崇:“你们当初在军营里,我从未说过什么,可后来竟然纵容张副将做出这种弃城逃亡的蠢事!若是皇上知道,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们可知道回京之后,应当如何禀报?”
他们一想到要去迎接张国舅的怒火,便恨不得当场自戕,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回去不会将这件事禀报皇上,已然是给张国舅一个面子,但若是张国舅一定要闹出来,我也不会将此事帮忙隐瞒。”
众人打心底里面感谢顾文崇。
“多谢将军,这件事我们定然会跟国舅如实禀报!”
顾文崇点了头,“既然没事,那就下去吧。”
池安从屏风后面出来,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朝着顾文崇怀里面扑。
这段时间再次适应了窝在他怀里,不搂着睡不着了。
“你可真是个大忽悠鬼。”池安禁不住满脸消息,调笑顾文崇。
顾文崇挑眉,“那你就是忽悠鬼的鼻祖,毕竟这些我都是跟着你学的。”
池安不禁失笑,“我可从没有教你这些。”
两人聊了一会,顾文崇便将池安的头按在自己胸脯处。
知道池安现在容易反胃,也不想让血腥味冲击她。
顾文崇早早就换了一身衣服,也洗了澡,身上是好闻的雪松味。
“睡觉吧。”
池安点点头,很快在他的胸膛处沉沉睡去。
梦中,池安看见一个小孩,长得粉雕玉琢,梳着两个小揪揪,正朝着她笑,笑的满脸开心。
池安高兴,伸出手去触碰她的时候,忽然梦境破碎,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顾文崇已经不见踪迹,床榻另一边,早就凉的彻底。她没将这个梦当回事,拍拍自己的肚子。
忽略掉心中的不安,便出了门。
“夫人你醒了啊,饿了不?将军亲自给你做的饭,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婶子满脸笑容,现在她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听说昨天晚上大胜了一仗,更是激动。
早早地就起来给将士们做饭。
池安眼睛一亮,好久没吃过顾文崇亲手做的饭,还真有点馋。
“那就谢谢婶子,我恭敬不如从命啦。”
“夫人是我们城中的大恩人,客气啥?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还有几个我的老姐妹也在帮着做饭嘞,他们都愿意抢着帮夫人热菜,我得赶紧去,不然都没有机会了。”
池安看着婶子这个模样,不禁好笑,等再洗漱完,饭菜已经高效率热好了。
刚端上桌子,顾文崇便赶了回来,将池安搂进怀里,满脸疲惫的将下巴磕在她肩窝处。
拧着眉说:“瘦了。”
顿了一下,顾文崇补充:“虽然瘦了,但是肚子又大了些。”
想当时马上要打仗的时候,有谁能管的上她的饭菜啊,这段时间还真瘦了点。
何止是池安瘦了,顾文崇瘦的才是更厉害呢,现在眼下还有乌青。
池安心疼又有些好笑的抚平他的眉心,“到底是谁瘦了?看看你自己,不是更难受的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