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593章 岂会毫无准备?
至少眼下就得点将、整甲、调粮、备火器,把边军往阴山以北推。若等罗斯人喘匀了气,踏进瓦剌草场才仓促应战,黄花菜都凉透了。”

马进忠与孙定宗的对策,沈凡一眼就看出底子发虚。

在满朝文武眼里,瓦剌已是苦寒绝地;再往北?更是连牧民都不敢久留的冰窟坟场。所以他们笃定:罗斯人爬过雪岭、蹚过冰河,能省一万五就烧高香了。

可沈凡清楚得很——那帮罗斯汉子,生来就嚼着冻肉、喝着烈酒、睡在零下四十度的桦木棚里。西西伯利亚的风雪,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家常便饭。

若真按孙、马二人那套“耗尽敌力再出手”的老法子布防,不出三月,我大周边军就得在雪窝子里吃败仗。

翻翻前朝旧账:拿破仑何等骁勇?六十万雄兵直扑莫斯科,最后裹着破毯子逃出冰原的不足三万。德意志的装甲洪流何等犀利?打到莫斯科郊外,履带冻裂、枪栓冻死、士兵手指一碰就掉,硬生生被风雪啃掉了半支主力。

不是他们不够狠,是骨头没冻硬,血没熬稠。而罗斯人,早把极北的寒气炼进了骨髓里——论沙场冲杀,未必压得过大周虎贲;可论在雪暴中扎营、在冰湖上行军、在零下五十度里装填火药……放眼天下,没一个民族比他们更懂怎么跟严寒掰手腕。

这一层,孙定宗不懂,马进忠也不懂。

大周最精锐的羽林骑,敢不敢说比罗斯重甲步卒更悍?沈凡不敢打包票。但要问谁能在西西伯利亚的针叶林里摸黑奔袭三百里不迷路、不冻僵、不哑火?答案只有一个:罗斯人。

况且,西西伯利亚的冷,比莫斯科狠得多——那儿的雪是黑的,风是带锯齿的,连狼群都长着三寸厚的绒毛。

若我军不能在瓦剌草原上一鼓作气剁断罗斯人的脖子,拖入冬战,败相已露。

但大周也并非只能坐等挨打。

马进忠刚才提过一句:罗斯人东征,命门就在那条细得像根蛛丝的补给线——从乌拉尔山一路铺到瓦剌边境,横贯三千余里密林荒原。

只要掐准要害,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道、雪橇队、火药库,胜机立现。

可难就难在这儿:大周将士不识西西伯利亚的树影,瓦剌猎手也辨不清那片林海的脉络。那里不是草原,是活的迷宫——松涛盖天、沼泽藏刀、苔原吸脚、雾瘴咬人。连最老练的瓦剌向导进去,三天就能转丢自己的影子。

怎么断敌粮道?这才是真正的死结。

沈凡最先想到的,是犹太人。

西西伯利亚那片黑森林,半年前刚被罗斯人押给犹太商团抵债。既然是他们的地盘,总该有人探过路、画过图、埋过钉子。

可转念一想,押契才落墨不到一百天,犹太人怕是连第一批驼队都没派进林子。

指望他们短期内摸清地形?痴人说梦。

“此事,得另辟蹊径。”沈凡指尖叩了叩案角,抬手示意马进忠、孙定宗退下,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来人!”

话音未落,小福子已垂首碎步进门,弓腰静候:“万岁爷有何吩咐?”

“前些日子进京的那个犹太商人——小摩西,还在京城么?”

“回万岁爷,小摩西先生三日前已乘漕船南下,如今怕是过了扬州了。”

“即刻传令东厂,八百里加急追人!不管他在哪座码头停脚,务必截住,原路请回!”

“奴才领旨!”小福子应声而出,飞奔出宫,调遣番子连夜跃马出城,顺着运河水道狂追而去。

直到江宁府码头,东厂快骑才在霜晨中截住正欲登岸的小摩西。

听说皇帝亲召,小摩西连包袱都顾不上收拾,转身跳上返程官船,昼夜兼程赶回京城。

沈凡要他办的事,干脆利落:立刻回去,催犹太商团火速派人北上,抢在罗斯大军抵达前,把西西伯利亚的每一条雪径、每一处屯点、每一座冰湖,摸个底朝天。

小摩西闻言,心头一松,原来大周皇帝竟是为这事而来,忙拱手道:“陛下不必忧心,临行前,家兄已遣族中精锐先行潜入西西伯利亚暗查虚实。不出半年,详尽军情必呈御前。”

犹太人既欲倚重大周,岂会毫无准备?

西西伯利亚腹地虽如铁桶,可罗斯人在那里的驻防布点,在欧洲早已不是秘辛——只要肯下功夫细挖,蛛丝马迹总能拼出轮廓。

只是仓促之间,这份情报小摩西尚未随身带来大周。

送走小摩西,沈凡神色沉静,当即调兵遣将,密令快马驰赴北方草原,传谕瓦剌各部。

眼下正值隆冬,朔风卷雪,滴水成冰。纵使罗斯人真有吞并之念,也得等开春解冻、粮秣齐备之后才敢举兵。沈凡手握这数月光阴,足可从容落子。

而罗斯那边,单是粮草辎重调度便要耗去更久……

沈凡前世只在零星视频里见过“战斗民族”的粗略模样,谈不上真切了解。

为摸清底细,他一面命锦衣卫严审被俘的罗斯小贵族皮可夫斯基,字字追问其部族习性、冬营惯例;一面急召京城西郊皇家学院的欧洲外教入宫问策。

比起网络上浮光掠影的只言片语,活生生的欧洲人,总比隔着屏幕更懂自家邻居。

大周与罗斯将战的消息,本就没捂着——沈凡压根没下封口令。不出三日,京师内外茶楼酒肆、坊间巷尾,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那些欧洲外教却毫不上心。

搞科研的,向来对刀兵少有热忱;何况他们当中并无罗斯籍者,这场仗打到天边,也烧不到自家灶台上。

因此面对朝廷问询,这些学者、匠师倒也坦荡,知无不言,言无不实,半分不藏私。

不多时,厚厚一叠罗斯民情军务的笔录,便整整齐齐摆上了养心殿书案。

沈凡略翻几页,便命人尽数送往孙定宗、马进忠府上。

下一仗的统帅人选,朝野上下心里都有杆秤——非此二人莫属。

接下来,便是整训、屯粮、砺刃。

为把战火拦在国门之外,沈凡将主战场划在瓦剌西北草原与西西伯利亚密林交界一带。

地形一目了然:瓦剌西北是苍茫无垠的雪原草甸,西西伯利亚却是终年雾锁、阴冷潮湿的莽莽寒林。

派多少兵?怎么布防?成了眼下最紧要的考题。

沈凡首先想到,明年这一仗,绝非速战速决之局,怕是要拖到霜雪消尽、草芽返青之时。

将士们必须扛得住极北之地的酷寒——不是一时咬牙挺住,而是能长久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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