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良文此时感到浑身是愤怒的力量,不知到何处去方能发泄。他一下就想到了到了罗依斯.卡罗斯,意念身动,马上就到了罗依斯.卡罗斯的家,只见他正好在家中好好地坐着。因为在突袭洪良文时他临阵脱逃,所以他受到了组织内部的严肃处理,解除他的工作合同,他被风国特异功能部队总部开除了。目前,他在一家大公司里作职业保镖,今天正好轮着他休息,他一看见洪良文进来,马上条件反射般地向外脱逃,洪良文早己布好了真气罩,让他无路可逃。罗依斯.卡罗斯几次被顶了回来,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他便对洪良文说:“洪先生,我们过去是各为其主,是职业行为,你不能来找我一个人算账,应该去找他们,去找特异功能总部算账。我只是一个杀手。你不是连马卡.伊莲都没有杀害吗?你也不会杀害我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杀害我。我一死,你也就脱不了干系。我们作个朋友吧,现在我也不在特异功能总部干了,他们说我放了你,把我解雇了。”
洪良文冷静地说:“罗依斯.卡罗斯先生,你错了,你与马卡.伊莲是两回事,她是带路为你搜索,仅算是帮凶,而你就是血腥的杀手。你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你的手上有上百人的鲜血,你简直就是一个禽兽。你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对不起被你杀害的成百上千的亡灵。”
罗依斯.卡罗斯趁洪良文讲话之机,先下杀手,对头洪良文就是一个血镇掌,他的手臂突然之间暴长三米多,手掌通红,迅速朝洪良文的脖子抓来,洪良文马上后退一步,以掌对掌,紧紧地抓住罗依斯.卡罗斯伸过来的手掌,然后使用内力顺着他的手掌向他攻去,罗依斯.卡罗斯知道洪良文的内力了得,不敢硬接,只好用巧力避让,洪良文见他让过,便两只手都搭了上去,再次向他攻去,罗依斯.卡罗斯见他气势汹汹再次攻来,知道不妙,只有忍痛自断手臂,脱身后退,只见一时间血液乱飞,断臂在房间里漂荡。洪良文见他要逃,便欺身上前,再次抓住罗依斯.卡罗斯另外一只手。罗依斯.卡罗斯绝望地叫喊道:“洪良文,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我一再相让,你为何要穷追不舍啊。”
洪良文见他叫喊时,对着他的头脑就是一下,罗依斯.卡罗斯用尽全身力气,把头一挺,对着洪良文吼叫起来,要说罗依斯.卡罗斯也不是吃素的,本身也是确认有很高深的功夫,并不是浪得虚名。这时他用尽全身之力,对洪良文来说也不可小瞧,洪良文忙运用真气防护自己。只见罗依斯.卡罗斯全身象气球一样迅速胀大起来,只听他一声绝望的怒吼,然后全身暴炸开来,顿时一声响亮,把整间房物炸成了废墟。洪良文的身上也沾了不少罗依斯.卡罗斯身体暴炸以后的肉块。
洪良文马上到大洋中冲洗自己,情感到一些轻松。但是对杨娟、对苏妲究竟怎么说,他还是心里没有主意,他知道,最后总有一个人会受伤,也许是二人,也许是三人。但是如果现在不处理好这件事,今后有事情就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地去做好。
他无意识地在大洋底部游动,突然发现了不少宝物,有些有在洋底,有些是在破船上,他就顺便收集起宝物来。
不久,风国有消息报道:原世界奇人罗依斯.卡罗斯近期不知去向。经多方查找,仍无下落。特宣告失踪。
消息一经播出,马上就有人怀疑洪良文做过了手脚。但是尽管议论很多,就是没有证据,所以罗依斯.卡罗斯失踪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洪良文命令王海国与唐功强一起追查约翰.大卫,他们很快查清了约翰.大卫的真实身份。洪良文立即吃惊不小。他怎么会是风国情报人员呢?他怎么混到杨娟身边来的呢?杨娟今后还怎么能依靠他?洪良文到苏妲的房间里,苏妲还是躺在床上,她也明显的瘦了。眼睛显得更大了,但整个人显得无精打彩,十分虚弱。洪良文坐到床边,轻声地问她:“妲妲,心里还不舒服?”
苏妲伸出手来摸着洪良文的脸,泪水又默默地流了下来,她轻声说:“文哥,你太狠心了,你不应该踢开我们呀。我们是愿意跟你一辈子的。”
“傻妹妹,我也不想离开你们的。”洪良文深情地看着苏妲那清晰的脸,也轻轻地回答她。
“真的,我愿意当你的狗,只要你愿意喂我,让我跟着,我就一辈子跟着你。好吗?”苏妲又伤心地抽泣起来:“你不要赶我走,我会死的。”
洪良文只好拉她坐起来,把衣服为她穿上,然后说:“我们去看杨杨,约她一起去吃饭。”
苏妲只好打起精神,走到杨娟的房间,叫着让杨娟开门。可是此时的杨娟已经与同学们在一起排练起节目来了。她已经死了再与洪良文交往下去的心,她已经想明白了,她要离开洪良文,她认为现在自己已经配不上洪良文了,自己的身上有着洗不干净的耻辱,那肮脏的东西早己把自己的身体污染了,干净纯洁的杨娟已经不存在了,不要再为洪良文哭泣,自己已经是他的过去式了。虽然她痛苦,虽然她悲伤,但是她只有忍耐,只有假装,让别人不知道真正的她所受的煎熬和埋在心底那无尽的创伤。
她表情木然听着同学们在讨论着新剧本,因为她是第一次来参加剧本讨论,所以大家想听听她的意见,但是她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同学们彼此交换着奇怪的眼神,接着讨论起新的剧本。
洪良文看见杨娟在排练室,就让苏妲进去看看杨娟现在怎么样了。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看到了杨娟那面无表情的神色。
苏妲走进了排练室,见到了杨娟,便有点高兴起来,走近去对杨娟说:“杨姐,文哥来了,叫我们去吃饭呢。”
杨娟仍然木然地说:“那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已经吃过了。”杨娟又对苏妲低声说:“今后叫文文不要来找我了,我要离开他。不想再见到他了。”
“什么?你要离开他?没有搞错吧?文哥欺侮你啦?”苏妲睁大了两眼,奇怪地看着杨娟。杨娟轻轻地摇摇头:“是我错了,犯了不可原谅的错,我决定今后不再见他了。你告诉他,免得他来了尴尬。”
苏妲越发弄不明白了:“你犯了错误?什么错误?文哥一定会原谅你的。文哥把命都可以给你的。他怎么会不理你呢!”
杨娟看见同学们都好奇地看着她俩,便对苏妲说:“今后有空我再跟你说,现在你先走吧,陪文文吃饭去,你也好几天没吃饭了。”其实,杨娟只是靠洪良文的真气维持着,而她并没有激发自己体内的真气,因为前几天她已经失去了生的愿望。她也是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苏妲走出排练室,洪良文只好与苏妲一起走了。此时的杨娟默默在心里流着泪,她只怪自己,她不恨洪良文。
洪良文带着苏妲到了乐凯大酒店,进了306房间,他让苏妲点了菜,对苏妲说:“你真的瘦了,不过眼睛显得更大了。”苏妲赌气地问:“文哥,你怎么这几天对我们这么狠那?你真的不想要我们啦?”
洪良文摇摇头:“你和杨娟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看重的女人。我不想让你们两人有丝毫的痛苦。但是,自从唐家人帮我开顶开窍后,我就一直在想,我们三人如果长期这样下去,最后三个人都会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让时间来证明我今天这样做是正确的。但是实际做起来,我又是万分揪心,时刻在怪罪自己,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我也是非常痛苦的。我的心情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里面对你们的爱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过去这样不也好好的吗?我们愿意就这样下去呢?你会变吗?”苏妲企求道。
“不是我变化了,而是我成长了。我以为,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负起男人的职责。我也认为过去的生活是美好的,是幸福的,我无怨无悔。但是我现在的名声不一样了,民众对我的期待不一样了。那么我的行为就应该成为别人的楷模。而且,这样下去,对你和杨娟也是绝对不公平的。我过去没有想到,你们也承受了巨大的精神负担,你们也在受着煎熬,你们也在内心痛苦的挣扎。我想,借此机会就做一个了断。我想过,如果我继续霸占着你们两人那才是自私,那才是残忍,我要让你们自由。给你们重新选择的机会。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这里就是我二十岁生日时,第一次请杨娟吃饭的地方,在这里我第一次亲吻了她。我还记得我与你相拥的那个小树林,在我成年的记忆里,只有你们在始终地鼓励我、给了我坚持的力量。说真的,我也想到与你和杨娟就这样子相亲相爱的过下去,但是我已经成熟的心智告诉我,这样做是不道德的,是贪婪,是残忍。所以我要把心里的话告诉你,让你明白我的心思。会当击水三千里,忍做拍浪一只浆。我已经满足了,我得到过你们的爱,我们也曾经相爱过,这就是我永远的财富。”
苏妲第一次听见洪良文说了那么多话,她真的发现洪良文变了,变成不是自己熟悉的洪良文了,原来憨厚老实的洪良文不见了,整天就知道练功、看书的洪良文不见了,现在的洪良文变得自己都不敢认了。苏妲感到一阵阵心痛。苍天啊,大地啊,我将如何面对这个全新的洪良文啊!她无限惆怅地低下了头,不知道这个全新的洪良文的心里,还有多少对自己的情义。
“你想到我们的感受吗?你自己觉悟了,我们还没有觉悟呀。如果我还能有什么奢望的话,也许,时间会冲淡过去的一切。”最后这一句,是苏妲从痛苦的内心说出的最不想看到的情景。她不希望洪良文真的忘记这一切!
而洪良文听了她的话,感到了深深的失望,也许真的,时间会让人们变得无情无义,也许真的,时间会让人们忘记过去的一切!
洪良文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他来自地球》,他此时理解了其中的主人公那复杂的心情,和他不断迁徙的生活规律,他不能与相爱的人相伴一生的痛苦,一般的人是不能理解的。
时间对我们真正的意味着什么?是考验?是消失?是忘怀?是思念?
洪良文看着苏妲那一脸失望的表情,开口干笑了一下:“呵,吃饭吧,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你也有几天没有好好地吃饭了吧。”
苏妲默默地点点头,无声地吃起饭来。她在心里反复地念着:“文哥,不要离开我,不要扔下我,我愿意跟着你,天涯海角我都愿意。千万不要扔下我。”但是她的嘴里说不出这些话了,她这些话对原来的洪良文已经说得太多了,她不知道现在的洪良文是不是愿意自己厚着脸皮不离开他,也许他真的想杨娟与自己都离开他,不要成了他的累赘。这个全新的洪良文,让人一点都看不懂了。
而此时的洪良文也在默默地祝福苏妲平安幸福。既然她已经决定离开自己的身边,那就让她自己去寻找吧,她一定能找到幸福的。
苏妲无言对与洪良文告别了,她不要洪良文送他回家,她一个人沿着热闹的街道孤单地走着,她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感觉到城市的喧哗和拥挤,城市太闹了,苏妲转身向效区走去,她漫无目标地走着,思想却一点也不能集中起来,好象天就要崩溃,地就要塌陷,世界的未日就要来临,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意。她在痛苦中挣扎,在思念中徘徊,生即无趣,死亦何憾。终于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于是她望着不远处的道轨勇敢地走了过去,她来到机车轨道上,静静地躺了下去,心里默默地想想起什么,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儿时家里烧饭的炊烟,仿佛还在眼前漂荡。那轻轻的炊烟迷住了自己的双眼,慢慢的,白色炊烟进入了自己的大脑,什么都没有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