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灵也隐约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声。
那些人向她投来同情又可怜的目光。
她岂肯放弃这个让江真和沈南舟丢脸的机会。
对江真更客气了,满脸堆笑,讨好似的说道:“江姨娘,我只看一眼,让我知道相公安全就行。”
秋霜一脸担心的看着黄诗灵,“小姐,你担心姑爷,一夜都没睡觉,还是听江姨娘的话,先回去吧。”
冷月直接掉着眼泪说道:“小姐,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你在沈家过这样的日子,非心疼死不可。”
黄诗灵赶紧严肃的看向冷月,“冷月,不要说这些,更不要回御史府说。”
队伍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大家本来对江真的印象挺好,经过这一幕,对江真都有了看法。
一个年纪大老妪,直接大声说道:“江堂主,你再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在家里也是个小妾,不能这么对少夫人。”
她这么一说,马上让旁边的人也大胆起来。
纷纷指责江真,“你是大夫有什么了不起的,少夫人是京城才女,见识的都是达官显贵......”
江真正弯着腰給一个病人处理伤口,一门心思想着开什么药好。
猛然听到这样的指责,着实惊了一下。
她看向海棠,“你来把伤口給他包扎了。”
海棠也正在接诊病人,也只好先给急救的病人处理伤口。
一旁打下手的青禾,气的脸色铁青,真想喊来王三,和小六子他们,把这三个人请出去。
但是,黄诗灵到底是名声极好的少夫人。
如果硬来,只会给堂主带来更坏的影响。
江真起身站到黄诗灵面前,眼睛扫了一眼秋霜和冷月。
见隐藏在她俩身上的杀气荡然无存,眉眼间的暗淡无光,像是刚大病初愈的样子。
江真一下子明白了。
这俩杀手的功力,被沈南舟废了!
江真心里冷笑,黄诗灵,你真是蠢到家了。
以为让大家同情你,有个好名声,就能把我击垮,做梦!
江真平静且大声的说道:“少夫人,少爷昨夜怎么生的病,为什么跑到我这里来,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黄诗灵可怜兮兮的说道:“江姨娘,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人在你这,我都担心死了。”
江真目光很冷,“少夫人,你感觉装可怜,能掩盖一切真相,那你就继续装,但是,我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你不要后悔。”
说着,江真看了一眼秋霜和冷月。
看向黄诗灵的目光更加冷厉,“她俩是什么身份,昨天对少爷做了什么,我要是说出来,少夫人,你能承受得住吗?”
黄诗灵抹起了眼泪,“江姨娘,你在家不尊重我也就算了,出来还这么咄咄逼人,一点都不給相公留面子,你......”
江真靠近黄诗灵,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黄诗灵,沈南舟给你留着脸呢,我也给你留着脸呢,沈南舟只废了她俩的武功,没有声张,你还不满足,现在,希望我来把事情挑明吗?!”
黄诗灵脸色大变。
心里更恨沈南舟,原来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江真。
要是江真说出昨天的事情,不难传到黄仲允的耳朵里。
光就她故意隐瞒的事情,黄仲允就能把她这颗棋子弃了。
她只有苟延残喘的留在沈家,那还不如去死。
想到这,黄诗灵收起委屈的嘴脸,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了。
秋霜和冷月也灰溜溜的跟着走了。
众人一看,更是纳闷。
难道少夫人被沈家挟持了?!
京城才女在沈家的日子真不好过呀。
......
队伍里,一个农夫打扮的年轻人,目送黄诗灵远去的背影,眉头紧蹙。
再回过头看着接诊台前的江真,眉头皱的更紧了。
然后,目光一寒,转身走出队伍,快步离开了。
......
江真也不理会这些人的各种猜测,只管用心的給大家治病。
在实打实的优惠面前,他就是讨厌你,转过身骂你,也不会放着实惠不要。
这就是人性!
王景宇继续給孩子们上课,还想着今天的体育课,先让沈南舟来上。
谁知这家伙一夜之间,病的连床都爬不起来了。
休息的时候,坐在沈南舟身边发牢骚,“师父,你能快点好起来吗,我一个教学,真的挺枯燥的,昨天你做在门口监督我,我虽然心里紧张,感觉挺有趣,至少有人陪伴......”
沈南舟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看向王景宇。
努力的发出两个字,“滚出去!”
一旁的青禾吓的脸色都变了。
我的少爷呀,人家是堂堂少侯爷,你即使是铁骑将军的时候,也得对人家毕恭毕敬呀。
谁知道,王景宇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发牢骚,“沈南舟,你真没良心,活该你病的这么重......”
沈南舟皱起眉头,神情痛苦,“一个大男人,怎么跟女人一样唠唠叨叨。”
王景宇在心里翻白眼,姑奶奶本来就是女人。
每天支撑着这具男人的身体,难受死了。
要不是碰上江真,我就是死了,也不在这活受罪。
......
前厅,海棠正在給一位英武挺拔的年轻农夫诊脉。
诊了半天,也诊不出有什么异样。
她上下打量一下年轻农夫,只感觉十分养眼。
虽是一身农夫打扮,英俊的外表,挺拔的身躯,还有异于常人的气度,让海棠感觉跟这身农夫的衣服一点都不搭。
“大夫,你不给我瞧病,盯着我的身上看什么?”
年轻农夫不高兴了,声音微怒。
海棠赶紧收起目光,一脸尴尬,“这位大哥,你哪里不舒服?”
年轻农夫眉头皱起,“你都给我号脉了,还不知道我哪里不舒服,什么鬼大夫!”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很多人向他看来。
江真正在給一个肚子疼的小孩按肚子,忍不住看向接诊台。
看到年轻农夫的模样,心里猛然一惊。
这人绝不是一般人,又很眼熟,看着真不像的病的样子。
她赶紧走到接诊台,“海棠,你去給小孩按肚子,我来看看。”
海棠赶紧闪开,忍不住又多看了年轻农夫一眼,才匆匆离开。
江真坐下来,满脸堆笑,“大哥息怒,那位是我的徒弟,还有些稚嫩,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