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的初衷都已经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她累了。
真的累了。
良久,在裴寒与几乎要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跟你走。”
确实也该回去了,有那么多的朋友,又有那么多美好的生活,何必浪费在当下?
“那就先好好休息,我知道你今天受了惊吓,所以我也会保护好你。”
两人就这么坐着。
“宋夏。”
“嗯?”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裴寒与并未在医院久留。
安顿好宋夏,确认她睡下,便带着一身寒气离开病房。
仇肯定是要报的,绝对不能让他们嚣张得意,不然只会闹出更大的问题。
夜色深沉,裴寒与只驱车驶向一处地方。
林晚然的顶层公寓。
门铃被按响时,林晚然正心烦意乱,以为是自己叫的宵夜,于是不耐烦将门打开。
然而,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应该生气的,但因为做了太多的亏心事,导致她现在只能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你的手我听说商场那边出了事,你还好吗?
裴寒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自顾自走进了房中。
“什么时候和陆景明见的面?”
是在指望对方能够如实的把一切说出来,别让自己揭穿。
林晚然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她扶住旁边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陆先生只是……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裴寒与终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一起在酒店共度春宵,又一起策划买凶杀人,这也算是普通朋友的交情?”
有时候,笃定的指控,其实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没有!”林晚然尖声反驳,声音因为心虚而变了调,“你怎么能够空口白牙的污蔑我呢?我曾经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却因为这个女人而抛弃我,我没有跟你计较,你反倒诬陷上了我?”
“未婚妻?”裴寒与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然紧绷的神经上。
“我不管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管你们在背后有什么交易。”
“我只警告你一次,林晚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否则我会让你们一起死。”
说完,他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门被重重关上,林晚然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板上,浑身冷汗淋漓。
车里,裴寒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查一查陆景明的公司有什么项目和合作伙伴,我要让他们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撞在南墙上。”
裴寒与掏出了口袋里的那支录音笔,对方没有否认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这些还不足以彻底名正言顺的扳倒他们,还得有一个能让大众相信的借口和理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