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宋夏整个人都懵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她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侧脸的轮廓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冷硬,像一座为她遮风挡雨的山。
“你……你这个逆子!”裴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裴寒与的手都在哆嗦,“你再说一遍!”
裴明远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假惺惺地出来打圆场,“大哥,他也是一时冲动,年轻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是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在,不管怎样,都得帮忙把把关才是。”
他这番话,明着是劝架,暗地里却是在给裴寒与“恋爱脑”的标签盖章定论。
生怕在座的各位看不出裴寒与有多“不靠谱”。
“裴寒与……”宋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这不关他的事,是她自己的问题。
说白了,他们两个人这副样子,不被别人嘲笑那才怪呢。
可她刚一开口,就被裴寒与捏了捏手心。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抚。
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直射向裴明远。
“我不知道你们想在董事会上做些什么,但我能保证的是,我愿意奉陪到底。”
裴寒与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压迫感,“我会让那些想要跟我纠缠不清的人知道,他们连哭都找不着调。”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裴明远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裴寒与还敢这么嚣张。
“夏夏!”林婉再也忍不住,哭着跑过来拉住宋夏的另一只手,“我的好女儿,你听妈一句劝,快跟你小叔分开吧。你们这样,以后要怎么见人啊?我们宋家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真的就没脸见人了。
而且这是很丢脸的事情,没有人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妈……”宋夏看着养母泪流满面的脸,心如刀割。
她知道他们是真的爱她,可这份爱,此刻却像枷锁一样让她喘不过气。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和无力。
“那又怎么样!”一旁的宋临也沉着脸开了口,“你们两个人年岁是相差不大,但按道理他还是你的长辈,你是要乱辈分,还是乱纲常?”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裴寒与的母亲孟雅,一直端坐着没有说话,此刻终于看向宋夏,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责备,“夏夏,我们一直把你当亲女儿,寒与更是你的亲叔叔,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宋夏最脆弱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像个罪人,正在接受一场公开的审判。
她浑身冰冷,几乎要站不稳。
就在这时,裴寒与忽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