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哥哥看到失散多年妹妹的喜悦,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审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慢火炙烤。
半个小时后,电话再次响起。
“裴总,查到了,上午十点十五分,宋小姐独自一人从别墅区出来,在拐进一条小路后,被强行带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牌号。”
“A城XXXXX,是凯盛酒店的贵宾接待车。”
“酒店的入住记录。”
“查了,顾照南,三天前入住,顶层总统套房。”
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了那个最坏的可能。
裴寒与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转身下楼,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大步走了出去。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寂静的夜晚,黑色的宾利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入了茫茫车流。
凯盛酒店。
裴寒与将车直接甩在门童面前,径直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前台经理看到他,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的笑容。
“裴总,您……”
“顾照南的房间。”裴寒与打断了他。
经理愣了一下,面露难色:“裴总,这不符合规定……”
裴寒与没有理会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到三十秒,经理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着里面的话,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是,是,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他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裴总,这边请。”
顶层总统套房的门前。
经理刷开了房门,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裴寒与推门而入。
巨大的套房客厅里,顾照南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吧台前倒酒。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姿态悠闲,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到来人是裴寒与,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裴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裴寒与没有跟他废话,冷冷地开口。
“她在哪里?”
顾照南轻笑一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谁?哦,你说夏夏啊。她累了,在房间里休息。”
“让她出来。”
“这恐怕不行。”顾照南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走向沙发,坐了下来,“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作为哥哥,我总得为她的身心健康着想。”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主人的姿态。
“裴总,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夏夏才刚回到我们身边,你就把她拖进这种舆论的漩涡里,让她被人指指点点,骂她不知廉耻,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你让她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压力,让她每天活在惶恐和不安里,裴寒与,你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就应该趁早放手。”
裴寒与静静地听着他的长篇大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顾照南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顾照南一怔。
“你以为你做的这些,是为了她好?”裴寒与一步步向他走去,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己那点肮脏又见不得光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