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奇怪。”
宋夏哭笑道,“我这人吧,命挺苦的。”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配合着身上滴水的惨状,显得格外凄凉。
“你们可能也在新闻上看过,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我是什么宋家的假千金。”
两个绑匪没说话,但从他们的站姿来看,显然是听进去了。
宋夏知道,这种社会新闻,是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最爱看的八卦。
“新闻上说的也没错,我当了二十多年的千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对方还找到了真女儿,我每天在那个家里都过得不好,好不容易找到我的亲生父母顾家,我还有个养女,天天针对我,一点都不好,我那个哥哥更是个疯子。”
“而且我还跟我这个小叔有绯闻,我那个大哥他直接把我绑走了,就因为这些事情给他们丢脸了,所以要带我回去,让我一辈子都见不着人,把我送到国外去,我这好不容易刚从酒店逃出来呢,想着总算是自由了,你要不就开启新的生活,不干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人了,结果一出门呢,就遇到了你们。”
她抬起头,看向那两个依旧沉默的男人。
“大哥,你们说,我惨不惨?”
“我只是一个小姑娘,现在被所有的人针对,还被莫名其妙的人花钱绑架,你说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惨呢,可怜我连命都保不住。”
仓库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远处破损窗户灌进来的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光鲜亮丽的人背后确实也是一地鸡毛,其中一个显然被说动了。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他迟疑地问了一句。
“你上网查不就知道吗?你们肯定也调查过我的。”宋夏苦笑。
拿刀的男人显然比他的同伴要警惕得多。
“少他妈在这儿跟我们讲故事!”他厉声喝道,“我们管你多惨!我们是收钱办事!”
“对啊!就是因为你们是收钱办事,我才跟你们说这些!”宋夏立刻接话,语速飞快,不给他思考的余地。
“大哥,你们动脑子想一想!我能给你们带来的东西很多,更何况对方应该是让你们来取我的性命的,一个动了杀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给你们钱呢?万一事成之后再将你们两个人意外死亡,那你能怎么办?”
“他利用你们把我毁了,目的就达到了,到时候你们找谁要去?报警?你们敢吗?他巴不得警察把你们抓起来,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这一连串的质问,句句诛心。
两个绑匪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显然没有想过这一层。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单普通的活儿,拿钱,办事,走人。
可被宋夏这么一分析,这单活儿的风险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雇主赖账的风险,被当成弃子的风险,还有得罪了裴寒与之后可能面临的无穷无尽的报复。
“我们老板不是那样的人!”拿刀的男人嘴上还在硬撑,但底气明显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