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点水。”
宋夏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让她稍微舒服了一些。
“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她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裴寒与拿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
“那天早上，”宋夏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我……我有点担心。”
她不敢说自己担心他会生气，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表达。
“你留下早餐就直接走了，我心里当然有点乱，所以想出去走走。”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寒与的反应。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宋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他还是觉得她无理取闹吧。
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继续说道：“谁知道我运气那么差呢，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结果呢？”她摊了摊手，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凄凉，“一出门，就又被绑了。还是两次。”
“裴寒与，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她看着他，眼眶又一次红了。
这一次，裴寒与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撞得胸口发疼。
他的手臂铁箍一样禁锢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粗重而滚烫。
“对不起。”
三个字，从他胸腔深处发出，带着压抑的震颤和浓重的懊悔。
是他的错。
确实是他将这些事情迁怒到了她的头上，本来也不该让她去承担的。
当初他只是觉得宋夏还是那样的心智不坚定，可能会因为一些问题而立刻就选择逃离他。
可仔细想想，于是他们两个人都在有逃避。
他逃避的是宋夏的心智不坚定，而宋夏可能是因为外界的那些压力。
如果他当时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他能多陪她一会儿，如果他能及时回复她的消息……
所有的如果，都指向了一个让他心痛到无以复加的事实。
是他，亲手将她推入了危险的境地。
宋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道歉。
在她过去的认知里，裴寒与是高高在上的，是永远不会低头的。
他可以宠她，可以纵容她，但绝不会对她说“对不起”。
上次说对不起的时候，大概还是在二人争吵她逃跑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内沉重而温情的气氛。
是裴寒与的手机。
他没有立刻松开她，似乎不想理会。但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裴寒与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手臂，拿出了手机。
宋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助理的名字。
裴寒与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裴总。”助理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两个人招了！”
宋夏心头一紧。
“他们说，雇主是通过一个加密软件联系的他们，钱也是通过虚拟货币支付的，根本查不到来源。”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助理在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宋夏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