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裴寒与的二叔,裴明远。
“吵什么?”裴明远放下酒杯,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计划失败了而已,至于让你像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吗?”
“失败了而已?”林晚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裴二叔,您说得轻巧!人没处理掉,裴寒与现在肯定已经起了疑心,他要是查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那两个绑匪那么没用,居然被宋夏三言两语就策反了。
现在裴寒与把人救了回去,以他的手段,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查到又如何?”裴明远嗤笑一声,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我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就算他把天翻过来也找不到我。”
他的自信,让林晚然稍稍安下心来。
但她还是不甘心。
“可宋夏那个贱人还好端端的!一想到她现在正躲在裴寒与的怀里,我就恨不得撕了她!”
“有点耐心,晚然。”裴明远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时候,让一个人活着,比让她死了更痛苦。”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这次的事,不过是给他提个醒,让他知道,他有软肋,而我,随时可以捏住他的软肋。”
裴明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说到底,这只是我们裴家的内部斗争,他裴寒与再厉害,还能为了一个女人,真的报警抓我这个二叔不成?传出去,裴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和侄子之间的一场小游戏。
林晚然看着他成竹在胸的背影,心里的恐慌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毒。
没错,裴明远说得对。
只要没有证据,裴寒与就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裴明远转过身,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这个仇,算是彻底结下了。裴寒与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色液体,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过没关系,我等着他。”
林晚然咬着牙,她不关心裴家的斗争,她只关心宋夏。
“二叔,我不管您和裴寒与怎么斗,我只要宋夏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放心。”裴明远一口饮尽杯中酒,“毁了她的脸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可以放出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回应。
裴明远挂断电话,看向依旧一脸不甘的林晚然。
“等着看好戏吧,我倒要看看,当他心爱的女人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时,他裴寒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护着她。”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一天的到来。
林晚然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笑容。
她似乎已经看到宋夏被千夫所指,被裴寒与厌弃的凄惨下场。
而另一边,回到别墅的宋夏,刚刚洗完一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