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裴寒与去书房处理工作，宋夏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家庭剧，主人公刚结婚，正在和丈夫的家人吃饭。
宋夏角很自然地叫着“老公”，“亲爱的”，看起来很幸福。
宋夏看着电视，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她和裴寒与结婚了，可她连最基本的称呼都改不了。
她是不是太矫情了？
宋夏关了电视，起身上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宋夏走到门口，看到裴寒与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电脑。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问题。
宋夏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裴寒与。”
裴寒与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个笑。
“怎么了？”
宋夏走进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裴寒与放下手里的工作，“说。”
宋夏看着他，“难道我们就不能正常相处，一定要改称呼吗？”
裴寒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因为我们是夫妻。”
“可是……”宋夏咬了咬唇，“我叫你裴寒与也没什么不对吧？”
裴寒与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宋夏，你知道吗？”他突然说，“从我们在一起开始，你就一直叫我裴寒与。”
“三年的地下情，你叫我小叔，裴寒与。”
“分开之后，你还是叫我裴寒与。”
“现在我们结婚了，你还是叫我裴寒与。”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宋夏却听出了一丝无奈。
“我只是想，你能把我当成你的丈夫，而不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夏的心揪了一下。
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要的，是她真正接受这段婚姻，接受他。
而不是只是领了一张证，却还把他当成以前那个不能公开的情人。
宋夏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寒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夏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在外人面前强势冷漠的男人，在她面前，其实也会不安。
“我只是……不习惯。”宋夏小声说。
裴寒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慢慢习惯。”
他的手很温暖，宋夏觉得心里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些。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宋夏问。
裴寒与想了想，“随便。”
宋夏皱起眉，“随便是什么？”
裴寒与笑了，“老公，亲爱的，寒与，阿与，都可以。”
宋夏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都有点怀疑那电视剧是不是他故意找给自己看的。
“我……我叫不出口。”
裴寒与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那就慢慢练。”
他站起身，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等你。”
宋夏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裴寒与笑了笑，回到书桌前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