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与俯下身,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宋夏,别闹脾气。”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熟悉的,强势的侵略感。
宋夏的火气一下就到达了顶点。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我让你出去!”
裴寒与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发,被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
宋夏趁机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过去把他往门外推。
“出去!你今晚去客房睡!”
裴寒与被她推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错愕。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在他面前或顺从或使小性子的宋夏,会真的动手把他往外赶。
“宋夏,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宋夏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终于把他推出了卧室门。
但是我把门关上,并且落锁后,整个世界都好像清静了。
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因为她真的把裴寒与给关在了门外。
“宋夏,开门!”
在经历过错愕之后,他还是立刻选择要与对方谈论。
可门被反锁,此时此刻二人的情绪都在波动,他那股子命令的意味丝毫未减。
但是宋夏根本不搭理。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了敲门声,这次的力度克制了许多。
“夏夏。”
他换了称呼,连带着语调也软了下来。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行吗?”
他在服软。
宋夏的心动摇了一瞬,但随即又坚定起来。
不能心软。
一旦这次妥协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她一言不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用被子蒙住头,企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门外的裴寒与见里面毫无反应,又敲了几下。
“宋夏?你睡了吗?”
“外面冷,你让我进去。”
“我保证不碰你,我就睡在旁边。”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宋夏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这个男人,真是能屈能伸。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世界彻底清净了。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宋夏醒来时,天光大亮。
她看了一眼身边,空荡荡的,被褥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他真的在客房睡了一夜。
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是心里其实也挺爽快的。
本来就该如此,不然他还真觉得自己能惯着他。
等宋夏再次下楼时,发现裴寒与早已坐在餐桌前用早餐。
那一副斯文条理的样子,仿佛昨晚被关在门外的不是他。
宋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佣人立刻为她端上了早餐。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连空气都仿佛变重了。
“醒了?”裴寒与放下报纸,抬头看她,神色如常。
“嗯。”宋夏低头喝着牛奶,不想看他。
“昨晚睡得好吗?”他又问。
宋夏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挺好的。”她故意说,“轻松了很多。”
裴寒与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过了几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