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新公司，又解释了离职原因，堪称面试回答的教科书范本。
可宋夏一个字都不信。
画大饼谁不会？对于这种职场老油条来说，说点场面话比呼吸还简单。
“这个过程会非常辛苦，而且我们能给出的待遇可能远不及你待的公司的十分之一。”
然而，沈清秋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看中的是未来，而不是眼前的薪水。”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像是随意提起，“而且我对这里也很有感情，我大学就是在这里读的。”
“哦？”宋夏来了兴趣，“那为什么不直接留在这里工作呢？还跑去外面打拼？”
“时势所迫，说起来，我和裴先生还是大学同学呢。”
裴寒与的……大学同学？
宋夏感觉自己的心脏漏掉了一拍，似乎是没想过会有这么奇特的情况。
事情瞬间变得有趣起来了。
一个履历完美的前大牌总监，放弃高薪，主动投奔一家初创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老板娘，恰好是她大学同学的妻子。
这盘棋，可就有意思了。
宋夏脸上的表情未变，心里却已经转了八百个弯。
是裴寒与安排的人？不像。
以他的行事风格，如果想安插人手，只会做得更隐蔽，绝不会让对方这么轻易就自爆身份。
那是冲着裴寒与来的？
宋夏看着对面这个笑容得体的女人，忽然觉得，她来自己这里，或许只是一个跳板。
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由自己，去接触裴寒与。
“原来是这样。”宋夏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真是太巧了。”
接下来的面试，两人心照不宣地开始打太极。
宋夏问了几个专业问题，沈清秋都对答如流，展现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面试结束，徐雯雯迫不及待地冲进来，“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个人才？咱们必须拿下她！”
“人是个人才，”宋夏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笔，“但可不可信，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
宋夏将沈清秋是裴寒与大学同学的事告诉了徐雯雯。
徐雯雯听完也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靠，还有这层关系？那她来咱们这儿，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未必。”宋夏摇了摇头，“她没必要在我面前主动提这件事，除非她想让我知道。”
“那她图什么？”
“图什么不重要。”宋夏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重要的是，她的能力，是我们现阶段最需要的，一个顶级市场总监，能帮我们省掉至少一年的摸索时间。”
只要不损害公司的利益，有些事情是可以被容忍的。
“你的意思是……用她？”徐雯雯有些犹豫。
“用，为什么不用？”宋夏站起身，“只要她能为公司创造价值，就算是把我们当跳板，我也认了，再说了，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宋夏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对方送上门来，她就有自信能把这匹野马掌控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