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沈清秋是个顶级的工作伙伴,公司真的在蒸蒸日上,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这天下午,她刚签完一批文件,接到了闺蜜秦年年的电话。
“夏夏,我小叔去你那边了,你要是碰到了就跟我打个招呼啥的,让他给我带点礼物。”
这个名字,让宋夏稍稍恍惚了一下。
宋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餐厅约在一家格调清雅的私房菜馆。
两人再次相见,倒也没有半分的尴尬。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秦斯越很健谈,却从不让人觉得冒犯。
宋夏觉得跟他聊天真的是一种享受。
他从来都是那么的如沐春风。
这种感觉,宋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听年年说,你结婚了。”秦斯越先开了口,他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恭喜。”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是早就已经知晓这一切。
“谢谢。”宋夏有些不自在地搅动着面前的汤。
“自己创业,感觉怎么样?”他又问,话题转得非常自然,“虽然你已经有过经验,但是把想法变成现实的感觉应该很棒。”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宋夏的心。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这个男人。
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欣赏和鼓励。
“是挺辛苦的。”宋夏难得地吐露了心声,“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但确实……很有成就感,感觉自己是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这很重要。”秦斯越微微点头,像是很赞同她的话。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像是随口一提,“一段好的关系,应该是能让彼此都成为更好的人,而不是互相消耗,互相猜忌。”
互相消耗,互相猜忌。
八个字,像八根针,齐刷刷地扎进了宋夏的心里。
她和裴寒与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她看着秦斯越温和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又危险的念头。
如果和她结婚的人,是像秦斯越这样的人,生活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会不会没有那么多控制、试探和疲惫不堪的拉扯?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哪怕是跟丈夫冷战,但是这样的想法也是绝不可能有的。
“秦先生说得对。”
宋夏喝了杯茶,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
秦斯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笑了笑,“你总是叫的太疏忽,觉得我们两个人就像是刚认识一样,没有办法谈些心里话。”
宋夏只是笑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顿饭结束后,秦斯越坚持要送宋夏回家。
宋夏没有拒绝。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宋夏解开安全带。
“不客气。”秦斯越转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宋夏,如果过得不开心,不要勉强自己。”
宋夏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别墅,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他一眼。
客厅里一片漆黑。
宋夏松了口气,换了鞋,正准备上楼,身后突然亮起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中,他高大的身躯在家里是那么的明显,又充满着存在欲。
他不是应该周五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