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夜凉如水。
那位传奇人物一般的男子悄悄的来到了药理修学院,不知道他和鹿鸣说了些什么,反正天亮之前,他带走了关七。
关月醉来得静悄悄的。
没有打扰到任何一个人。
他长袍绮丽,在月色下抱着小莫七离去,就像是花妖一般。
在他的身后,鹿鸣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最终等到对方两人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才将门轻轻合上。
他脸色复杂,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弯着腰,像是背负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一般,沉重的转身离去。
关月醉低头看着自己怀抱里的小孩。
伸手颠了颠,似乎是调侃一般道:
“重了,看来起码没有饿着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一丝笑意。
反而目光是停留在对方略微有些失去血色的唇上,随即离开。
之前刚捡到这个小孩子的时候,他本来就是想当着一个逗趣的小猫儿小狗一样的养着,但没想到这么些时候相处下来,渐渐偏离的却是自己内心的轨道。
让他觉得养一个徒儿的确有几分意思。
因此见到自己精心养着的小徒儿出去一趟之后竟然弄成了如此生死不明的地步。
他不可谓不愤怒与心疼。
可这一腔怒火究竟应该朝着谁发呢?
朝鹿鸣他们吗?
他们没有照顾好关七。
还是说整个白虎局基地,让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还是说关七她自己?明明离开自己身边,信誓旦旦的说好会照顾好自己,却没想到照顾成了这副模样。
或者说是他自己呢?
怒火滔天,怨来怨去,不过是怨自己罢了。
关月醉吐出一口气来,修长的指尖微微缩紧。
而就在此时,他神色微微一凝。
因为他竟然看到了原本挂在关七脖子上的定魂瓶竟然漂浮了起来,执拗的朝着一个方向贴近而去。
那地方是?
关月醉青色的眸光看向定魂瓶飘向过去的地方。
那里是一间由教室改编而来的病人宿舍间,他近日也有听到一些传闻,说的是连允将一个外来人带到了药理修学院,想来这里面的人就是那连允带过来的外面的人。
——江清辞。
国际天王。
对方.......
想到了些什么,关月醉的脚步瞬间就停下。
虽然生活在山野之中,但是他的消息并没有那些滞后,甚至有些时候会知道一些外界并不知道的信息。
因此,他自然是知道那位很有名的国际歌手江清辞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昏迷,失去魂魄,定魂瓶,魂火,那一日的位置......
他本就是敏锐之人,此刻无数的细节瞬间在他的脑中漂浮起来。
似乎所有的事情在此刻都串珠成线。
周围很安静。
安静到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有三个人在这里。
感受着怀里面传来的温热,关月醉伸出手,却不是推开那一扇江清辞存在的房间门,而是直接把挂在小莫七脖子上之一的定魂瓶扯下。
随即,他转身离去。
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天一亮,蒋素刚刚醒过来,洗漱完之后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急匆匆的要去找小师妹,看一看关七的状况。
结果一开门,扑了一个空。
那床铺上面竟然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初初醒过来之后还是有着些混沌大脑的蒋素呆愣在原地两三秒之后,紧接着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
“小师妹不见了啊!”
蒋素慌忙就要跑着往外找人,就正面遇上了听到了她的动静而来的鹿鸣: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
蒋素一把就扯住了鹿鸣的袖子:“导师,小师妹,小师妹,她不见了。”
“等一下,她不会是醒过来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蒋素立马心里面一个高兴。
鹿鸣一瞪眼:“我说你慌什么,没有个灵医样子。”
“小七被她师父关月醉给接走治疗去了。”
“啊?”
“哦哦,那就好。”
“等等!关月醉!”
蒋素难以遏制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对于自己的导师又是有了几分埋怨:“导师啊!那位大佬都来过了,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人家是晚上来的,我看你太累了,也没有和你们说,让你们好好睡着,反正他现在是把你们小师妹接走了,有他在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蒋素没有目睹到关月醉,扼腕叹息,深表遗憾。
但是心里面还是高兴的。
因为她知道,如果是因为小师妹心口封印那件事情的话,那相比较于经验的话的确是关月醉比他们更加多一些。
只希望小师妹能够快点醒过来吧。
“既然你小师妹已经拿到了后半本手札。你俩也不能给我偷懒了。”
“何远呢?把他给我叫过来,一起好好研习!”
“哦!好吧!”
蒋素挠了挠脑袋。
“我这就去。”
蒋素在江清辞的房间内找到了何远。
看到对方的瞬间,蒋素吓了一大跳。
“何远,你这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吗?怎么眼里面的红血丝这么重?”
对方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还好,只是熬了一些夜,中途有睡过。”
何远揉了揉自己有些干涩的眼睛,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
“我只是在想,他究竟应该怎么办?”
蒋素看向那躺在床上的人。
江清辞的确风姿卓越,就算是昏迷状态也是俊朗得很,不过身为一名医者,蒋素不过是心里面赞叹了两句,立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对方的病情上。
“何远,你也别压力太大了。”
“丢失魂魄这件事情,想来校长都没有办法吧。”
“从古至今,一旦一个人丢了魂魄,就要快点找回来,不然就会出现木讷,思维缓慢以及容易惊吓等情况。”
“但是如果这个魂魄消散在了世界上,那就相当于他再也没有魂魄,就是失魂之人,失魂之人,我们医者是完全救不了的。”
蒋素叹了一口气。
“对了,导师让你和我过去,把后半本手札给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