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海都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
迎面是绵绵湛蓝的海水,一望无际翻腾的海浪,冲击着站在露天甲板上每一个人的心!
死里逃生的古兰微露和杜维维奇在这风光旖旎的夕阳里,更是热血沸腾,感激不已!
杜维维奇望着海上无限美好的黄昏夕阳触景生情,诗兴大发,忍俊不禁吟诵即兴而作的小诗,心潮随着翻腾怒吼的海浪难以平静。
古兰微露自叹不如,赞不绝口:“好诗,好诗啊!把事与人,情与景,高度而简捷,巧妙而浓缩地概括其中,佩服,佩服!真不愧是个情感极为丰富的才女啊!”
杜维维奇用奇异的眼光瞅了古兰微露一眼,仅此一笑而过。
“杜维维奇,我真的不明白,陶雁明为什么就这样把那么娇好的才女‘舞后’摔了,如何下得决心、开得口和忍心哪?”
杜维维奇不予理睬,依然陶醉在她的诗情画意中,似乎无声胜有声。
“喂,风光而名噪一时的‘舞后’不理我啦?”
“古兰微露,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陶雁明为什么就这样把那么娇好的才女‘舞后’摔了?”
“你啊,明知故问,不就是因为我脸上那讨厌的‘颗粒感’呀!”
“不对,当时我曾一度被你蒙了骗了,如今细细一想,其实不然,敬请别再拿来作被摔的理由啦!”
“被摔的理由?其实就是这样嘛!唉,时过境迁了,我们都七老八十的了,现在还搬出来谈论‘被摔的理由’,你不觉得很无聊的吗?”
“恰恰相反,虽然我们都老气横秋了,但搬出或检讨‘被摔的理由’我倒觉得挺有趣的呢!”
“那就拜托你别烦我,独家孤芳自赏罢。”杜维维奇说毕就悻悻地离开古兰微露。
“喂,杜维维奇,生气了,上哪儿?”古兰微露紧紧追随,笑问。
“上我想上的地方。”杜维维奇玉洁冰清。
古兰微露跟随杜维维奇回到了她们的包厢,只见杜维维奇一声不吭地脸面朝里侧卧在床上。“杜维维奇,生气啦?”古兰微露悄然躺在她的身旁,轻声问。
“没有啊,谁生气了!”杜维维奇突然转过身躯反问。
“不生气就好,生气会添皱折寿的。”古兰微露莞尔一笑。
“当然,谁要你提醒。”杜维维奇昂起疲倦的笑脸。
“嘻嘻,杜维维奇,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与陶雁明飘飘荡荡几十年的恋爱故事吗?”古兰微露忽然间喜滋滋地换了话题。
“是啊,你为何就一直尘封三十载只字不提?你这个人啊,时冷时热,冷起来就像严冬腊月站在屋外剌骨的寒冷朔风中让人却步。”杜维维奇一惊,心跳顿时加快了。
“不会吧?有如此严重!”古兰微露的话刚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但是一转想念,觉得自己太傻,便没有回头:“好吧,今天就满足你我是那只等爱的狐狸!”
“什么,你是那只等爱的狐狸?莫非在给我讲安徒生的童话故事?”杜维维奇笑容里有着罕见的童真本色。
“哈哈,聪明耶!不过我不是讲安徒生的童话故事,而是圣.埃克斯佩里的童话故事《小王子》。”古兰微露坦荡地笑。
“我知道圣.埃克斯佩里是法国作家,他著的《小王子》我看过多遍,曾被他的《小王子》带到了那充满爱与忧伤的世界,你就是《小王子》里的那只等爱的狐狸?”杜维维奇问。
“没错,从最初到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等爱的狐狸……”古兰微露这句话里有着太多的情感成分。
“哦,为什么不是那朵玫瑰呢?就像每一个女孩子在看了《泰坦尼克号》后都希望自己是露丝一样。”杜维维奇两眼写满诧异。
“你忘了?小王子遇见狐狸,是他在哭的时候,小王子因为难过而请狐狸陪他玩耍,狐狸拒绝了小王子:‘我不能跟你玩,我还没有被训化。对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个小孩,跟成千上万的小孩没有两样;对你而言,我也只不过是只狐狸,你既不觉得需要我,我也不觉得需要你。说白了,如果你训养了我,我们就有共同语言了,训养,就是建立在某种联系……’每次我想起狐狸说出‘如果你训养了我……’这句话的时候,都会感动得鼻子发酸,那种对爱的期待和执著委实感人至深。自从认识一个可能成为我的朋友或爱人的人时,脑子里会浮现出这样的句子‘如果你训养了我……’说贴切些,谁训养了我,我就被谁偷走了我的心!”古兰微露像一棵累累果实压得弯了腰的无花果树,永远有很多思绪和情绪,没有机会与人倾吐。
“呵呵,同感,同感!”杜维维奇叹息不已!
“所以,狐狸就有了如此鲜为人知的感悟‘如果你训养了我,我就会认得一个人的脚步声跟别人的都不一样,别人的脚步声会让我匆忙躲回地底下,而你的脚步声却像音乐一样,把我从洞里唤出来。’”古兰微露说出内心深处的感受。
“小王子训养了狐狸。可是小王子还是离开了狐狸。对于狐狸这样的人来说,生命中其实已不介意,一定要把什么攥在手里。”杜维维奇似乎在郑重其事,又似乎在轻描淡写。
“说得真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一个人,不求长占有,但愿曾拥有!只要曾经拥有、爱我的人得到快乐幸福,我就快乐幸福。”古兰微露饱经风霜的脸上泛出淡淡的雅气。
“只要你曾经被训养,这个世界就不会是原来的样子,从此不再计较生命以往和将来的得与失无论是爱情,还是友谊!时间在聚散中飞逝,尽管是二十个夏冬,还是三十个春秋,爱情不变,友谊永存!”杜维维奇一语道破天机!
“天啊,知我心者,杜维维奇也!”古兰微露眼角大放光芒,满面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