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皮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感觉冷汗从背心流出来了。沉默了好些时候,才开口讲话,但话到嘴边他又欲言然而止。
“很抱歉,这种事情可是董事长的隐私啊,我不说了。”
杜维维奇高嗓门喊道。
“杜皮副总,这是什么隐私嘛!中国的报纸和其他的地方报纸都刋登出来了,我们千里迢迢来寻找他,真情可见,都是因为我们与董事长曾经有过一段铭心刻骨的恋情,拜托您一定告知,我俩将感激不尽!”
古兰微露用殷切口吻说道。
“是啊,杜皮副总,求求你啦!”
杜皮又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最后才开口喃喃地说。
“那边的管理特严,董事长为了看一眼相片,证实死身的身份,就碰到来自诸多方面的阻力除了问七问八不算,还要董事长提供与死者相关的证件,可是,年事已高的董事长与卡特尼娜的结婚,时过境迁,年代遥远,谁能料到要提供这方面的证件呀!为此,董事长被折腾来折腾去,才勉强通过香港警察司梅查理介绍过来,又在香港民警总部警侦支队冯大队长亲自出马带他到该队档案室,才获看一个编号为003844,写着“香港铜罗湾海上无名女尸”的档案袋子。董事长急不可耐地翻阅着这些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女尸照片,不知是因为水泡,还是拍摄之故,相片不大清楚难以辩认,他大失所望,突然看到最后一张特写照片,惊恐万状:‘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的仇人,又是我的妻子卡特尼娜!’”
杜维维奇心想,这个机会很难得,他只是脾气有点怪怪罢了,又问。
“后来呢?”
杜皮将烟蒂按灭于烟灰缸中,用指甲轻巧的刮着散落在烟灰缸边缘的烟灰结块。
“后来,董事长扔下相片,转悲为喜地说,‘冯大队长,谢谢你啦!’说罢便提腿咚咚的走了。”
古兰微露听到这里,也把快烧到手指的烟头按灭于烟灰缸里,更感觉心口好象被什么东西堵塞似的,很难受、很烦闷,愤然而起。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起来踱步,然后又无奈的坐下。
“杜皮副总,这就是你所说的‘一个坏消息’?”
杜皮大吃一惊!看到古兰微露坐立不安的样子,觉得不理解想笑,但为了不让她更怒,更激动,他只得强忍着笑意。
“古兰微露,难道这不是坏消息?我至少这样认为。……”
古兰微露与杜维维奇咬耳几句,其声音极低极低。
“阿妹,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离开这时里,尾追陶雁明到中国相见才是硬道理。哦,此次行动必须秘而不宣地进行。”
杜维维奇微微点头,嘴角含笑。
“嗯,明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古兰微露淡漠地瞄他一眼,她的眼眸不经意地接触到杜皮那张饱经风霜的刀条脸上,平常的五官,却有不平常的目光,他的目光在朝阳的照耀下发出暧昧的光!
“杜皮副总,本老妇很欣赏您至少这样的认为,因为属于时间的变迁,把记忆蒙上了一种感伤的阴影,感伤的味道!我们对你‘英明的认为’已不感兴趣,打扰了,告辞。”
杜皮还是那惯用的平稳,简洁、缓慢的声调,目送她们离开。
“好走,不送。”
突然,杜皮神色转为凝重,又喊住了她们。
“哦,两位美人,能告诉我吗?你们下榻哪个宾馆几号房?”
杜维维奇回眸一笑。
“你想干什么!”
“我想晚上请两位共进晚餐,请赏光!”
杜维维奇嫣然一笑。
“请您记好啦,住旧金山圣瑞吉斯旅馆717房,拜拜。”
杜皮取出笔,把“圣瑞吉斯旅馆717房”记在台历本上。心中暗暗叹服:“哇,这两个女人不简单,真会享受!”
来自纽约顶级渡假饭店圣瑞吉斯旅馆是旧金山非常新颖的一家五星级旅馆,2005年11月才开张,外表看起来很朴实,招牌也很小,但内部装潢设计十分典雅,别具一格。更是许多好莱坞明星指定住宿的酒店之一,她也曾是“欲望城市”影集取景的一处好场面。据说总统套房目前价格是每晚9000美元,比费尔蒙大饭店便宜四分之一以上,但比旧金山的MarkHopkins旅馆贵了将近一倍。……
下午快六点的时候,杜维维奇驾车已经行驶在了金门桥上,进入了旧金山繁华市区,朝圣瑞吉斯旅馆疾驶。
杜皮已想好,晚餐在机场附近叫“BeijingBuffet”的自助餐解决,超赞!绝对是目前为止,他吃过最多样式的,20刀有找。那儿广告竟如此写着:‘诸位有机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晚餐后,便安排她俩到了TwinPeaks,欣赏旧金山夜景。他想,这个依山傍海,气候温和怡人,充满情调,景色优美的夜景,以及公园和路边的公共绿地上看到供人们休闲的蘑菇亭,会让她们特别高兴,留连忘返的。
他此刻的心情,仿佛往一潭碧透静水里投入一颗石子,心中一圈又一圈地荡漾着涟漪,一种很美丽的涟漪。……
车在圣瑞吉斯旅馆前停下,杜皮整了整西服和带领,尔后大踏步朝圣瑞吉斯旅馆走去,乘电梯直上七楼,来到717房,想来个突然袭击,给她们一个惊喜!叩门许久无应答,旋即下来到服务总台查询得知,杜维维奇和古兰微露已于中午退房了!
杜皮两手一摊,两肩一耸,喃喃自语。
“喏,又上当受骗了,现实和梦想之间总给他留下遗憾的落差。……”
此时,杜维维奇和古兰微露已风尘仆仆地飞抵中国广州白云机场,从机场出来,她们乘车下榻坐落于广州市中心的海珠广场的三星级涉外饭店广州宾馆。
登记住宿后,她俩便上街闲逛和找餐馆吃饭,无意中来到了上下九路。突然间,杜维维奇眼前一亮,发现一个人,不由喊了起来。
“雁明,雁明!……”
古兰微露惊问。
“他在哪里?”
杜维维奇满面春色,指着一个人的背影竟小跑起来。
“喏,前面那个穿黑色西服的人就是雁明,快追呀!”
古兰微露半信半疑,气喘吁吁,也小跑着。
“杜维维奇,你不会看错人吧?”
杜维维奇喘气如牛。
“请相信我,错不了!”
古兰微露忽然扯住了杜维维奇的衣裳,停止了小跑,快步紧跟,仍然喘息未定。
“等一等,暂且不要打扰他,看他上哪儿,然后来一个突然给他一个惊喜!”
杜维维奇脸色平和下来,她两眼一刻也不离开眼前这个“黑色西服男人!”
“好主意,姐,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