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鞭呜离开广州宾馆径直驱车回家。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又驱车返回广州宾馆乘电梯上九楼,叩开门高峰用于监控的客房。
高峰打开房门问:“张鞭呜,有事吗?”
张鞭呜微微一笑说:“高警官,我想落实一下,陶雁明是否……是否……”
高峰一听便知他的来意:“这还用落实的?报纸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怎么你有怀疑?”
张鞭呜抱怨的说:我有怀疑。”
高峰睁大眼睛问:“怀疑什么?”
张鞭呜直截了当,语气坚定地说:“怀疑陶先生没有死?”
高峰刨根问底:“何以见得?”
张鞭呜失声喊道:“为什么光打雷不下雨?”
高峰一头雾水,喘着气问:“这是什么意思?”
张鞭呜红着脸,一针见血:“蒙得了‘母狼’却骗不了国人!”
高峰十分惊奇:“喂你说话都是叫人听不懂,很废解的呀!”
张鞭呜平平淡淡地说:“废解的?一点不废解!我问你,如果陶雁明因抢救无效而故,那么他的后事为何迟迟不办?”
就是这一句平淡无奇的话,令高峰大彻大悟:“迟迟不办?又怎么啦!迟迟不办原因是多种多样的,比如他的亲戚未到齐呀,葬礼的档次呀、规模呀,以及在这里举行,还运到旧金山举行呀,或者他有什么遗嘱,正按遗嘱操办呀等等,反正不可能以后事迟迟不办而是否定他与世长辞!再说人不死,报纸岂能说死呢?如果真是如此,岂不荒唐!因为这是中国,并非外国,中国的新闻是真实的,可信的,讲究时效的,决不允许搞假新闻。”
张鞭呜得出结论:“如此说来,陶先生真的过世了?”
这一刻,高峰突然感觉一股冲击从心底喷薄而出,震动着他的全身:“是的。”
张鞭呜悻悻地说:“那我可以回去交差啦!高警官,打扰,我走了。”
高峰有些内疚:“请走好。”
张鞭呜一走,刹那间监控的客房又安静下来。高峰拨打陈刚的手机
对方传来磁性很强的男声:“高峰,你处如何?”
高峰迟疑了一下,又讲了一句:“刚才张鞭呜到广州宾馆917房来了一趟。”
“知道他的目的吗?”
“他想请杜维维奇和古兰微露于明天到他家吃饭。后来,刚巧你的来话,张鞭呜听到杜维维奇在一家饭店吃饭时出事了惨遭枪击送医院抢救,张鞭呜又问了有关送那个医院抢救之类的事走后又返回来,向我打听‘陶雁明因抢救无效而故的事实’时说,‘怀疑陶先生没有死!’”
“你是如何解释的?”
“我当然以官方辞令,无可奉告,坚持此事属实咯‘中国的新闻是真实的,可信的,讲究时效的,决不允许搞假新闻!’”
“回答得很好!哦,你有张鞭呜的电话吗?”
“张鞭呜临走时,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找到了后马上给你发个短信。”
不一会儿,高峰给陈刚发个短信,告诉了张鞭呜的手机号码。
陈刚拨打张鞭呜的手机
“张鞭呜吗?我是公安局刑侦大队陈刚。”
对方传来粗犷的男声:“陈队,我是张鞭呜,请问有何事?”
“你现在何处?”
“我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我带了一个你很想愿意见的人已在你家附近等候你的回来。”
“带了一个我很想愿意见的人?是谁?”
“恕我暂且不说,见面你便知。”
“是陶先生吗?”
“不是。”
“是我的老婆吗?”
“也不是,哦,为什么是你的老婆呢?”
“因为你说是我很想愿意见的人呀!”
“你希望是你的老婆,是吗?”
“是的,因为她已与我分居有几个月了,并且好象还有了身孕呢!”
“哦,可惜这位你将要见到的女士不是你的老婆,你现到何处了?”
“陈队,我快到家了。”
少倾,一辆轿车便徐徐开来,刹停在一家住宅前,从车下来的正是平头男人张鞭呜。张鞭呜用钥匙打开围墙大门将车开进去,突然一辆越野车也紧跟着开了进来,与他并排停下!张鞭呜下车后当即将围墙大门关上。从越野车上下来三男一女!
张鞭呜一眼便认出那女的就是古兰微露!
“张鞭呜,这位女士从今天起就住在你家,欢迎吧?”陈刚与关罢门的张鞭呜握手说。
“欢迎啊,本来我外公叫我今天到宾馆请杜维维奇和古兰微露于明天到我家吃饭,然后提议请她们搬到家来住,想不到杜维维奇却不幸被枪击。”张鞭呜开心、微笑和点头。
“张鞭呜,很高兴我们又见面啦!今后给你添麻烦了。”古兰微露向张鞭呜打了一个飞吻。
“屋里坐,屋里坐。”张鞭呜带领他们来到大厅依次坐下倒茶。
大厅上一个白发老者躺在一张睡椅上睡熟,微微发出鼾声。
张鞭呜轻声说:“各位,吃茶,这位就是我的外公。”
古兰微露肃然起敬:“可看出,你外公身体很壮健,身上还保持军人故有的一股气质!”
陈刚将手指置于嘴上,小声说:“各位,小声点,别吵醒了外公。”
韦塔敏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笑容可掬地说;“没关系,陈队,欢迎你们啊!”
张鞭呜俏皮的说:“原来外公早就醒了?”
韦塔敏笑呵呵地:“不对,你别以为就是你一人聪明!外公都让你的尖声怪气吵醒的。”
张鞭呜不服的说:“外公,你老欺负我才不对!以后你的事最好你自已去做好了。”
韦塔敏又笑呵呵地:“好好好,看来小外孙还蛮有个性的。哦,陈队,你到我家来有事?”
陈刚指着古兰微露说:“我们想让古兰微露暂且住在你家,这样比起住在宾馆安全一些,我们也将在你的住宅实施保护。”
韦塔敏满口答应:“陈队,没问题。如果陶雁明还活的话,也让他来这里住。”
众人面面相觑,陈刚一个劲的抽烟,陷入沉思,对韦塔敏突如其来的提问,亦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