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行吗?”我的声音有些微颤抖。
“为什么?”卡特尼娜似乎心情沉重了许多。
“不为什么,我还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我的声音仍旧微微颤抖。
“亲爱的,这暴风雨已够威猛了!”卡特尼娜兴奋起来。
“是吗?我为什么不觉得呢!”我的声音依然些许颤抖。
“卡特尼娜告诉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要不,暴风雨就会很快过去的!”卡特尼娜异常兴奋。
“骗人吧?”我问。
“岂敢。”卡特尼娜微微一笑。
“唉,说着风,就扯蓬太性急了!好,给你。”我的声音不颤抖了,变得坚实有力。
当一切平静下来后,两人在大白天中拥抱了一会就进浴室冲凉,从浴室出来两人各自换上睡衣钻进暖哄哄的被窝,安安静静地相抱着。彼此间无语,彼此间在等待,彼此间又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
这一天,窗外天色晦暗,雨声瑟瑟滴落檐角。
这一夜,屋外夜色深沉,细雨缠绵。我和她默不做声,就那么静静地抱着、躺着、难以入眠,各人想着自己的心事。她紧闭的双眼宛若熟睡在甜美的梦里,久久不愿醒来。她心中暗想,到头来,会不会孤芳自赏,独守晚风,空听一场雨打芭蕉?
关于性生活这方面,他居然屡次失败,她是始料莫及的,也是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人!真的叫她大失所望,且是惊呆的失望!是厮守,还是分道扬镳?此时此刻,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很矛盾!很苦恼,虽然性不是生活的唯一,但这是绝对需要的。
卡特尼娜在思索着、矛盾着、斗争着、沉默着。……
她陷入万分痛苦之中,恍惚了好长一段时间,口里自言自语:“在人生这漫长的日子里,花儿与少年,不会是可怕的孤守晚风,空听一场雨打芭蕉吧?”
出租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颗心的跳动声还依稀听得见。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卡特尼娜心中嘀咕。
“怎么去安慰去逗去做,她才会开心才会眉开眼笑呢?”我喃喃自语。
“雁明啊,难道说,永远沉浸在自责的悲痛中是最好的解脱吗?”卡特尼娜的心难受极了,她欲先打开话匣,可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难道说,就这么抱着睡,最好天永远不会亮?人的欲望是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要满足欲望,除非是星外来客了!”我看着她怪怪的眼神,心里很不好受!
“不,永远沉浸在自责的悲痛中是软弱无能的表现,是男子汉就应该振作坚强起来!”卡特尼娜感觉到最爱的心上人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心里一阵阵剧痛。
“一切的精神活动都必须有一个物质的外壳来支配,也许‘安贫乐道’是最适合我的生活方式的了。”
“不,绝不可能这样,永远沉浸在自责的悲痛中,不是最好的解脱,也不是解脱痛苦的最好办法!”卡特尼娜的心在流泪、在流血。
“卡特尼娜,可能你也觉得烦了吧?没有得到你想要的,是不是也觉得没兴趣了。”我打破死一般的寂静,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这句说了出来。
卡特尼娜保持沉默。
她陷入万分痛苦之中,在人生这漫长的日子里,难道说,她这一辈子要可怕的独守晚风,空听一场雨打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