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说话呀!”陶华开始着急了。
“你要老爸说话?你听爸的话么?”我改变了应对策略,以守为攻。
“听啊,不听爸的话,我为何叫老爸说话呢?”陶华仍以绅士傲慢的神态和口气来说话。
“我想明天就去掘宝,掘毕立刻飞回美国。”我不放过一点点微妙的主动。
“呵呵,老爸,你不是答应我好好的在宾馆休养三天的吗,今天才是第一天,就想变卦了?”陶华保持绅士风度。
“你才变卦,刚才你不是答应我要听老爸的话吗?”我想扩大主动权。
“爸,老蜘蛛一肚丝,狡猾耶!”陶华还是一派绅士的风度。
“老爸,这不是狡猾。”我强词夺理。
“不是狡猾?那是什么!”陶华据理力争。
“水牛过河大露头角!计谋也。”我开怀一笑。
“老爸,我不管狡猾也罢,计谋也罢,你作为长辈,说话就得算数。”陶华不轻易服输。
“那晚辈说话就不要算数了?”我紧迫反问。
“也要算数。但是,我的要求在先,要先执行。”陶华不忙不慌。
“要求在后,就不执行?”我乘胜追击。
“是的,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嘛!”陶华快慢有度。
“这是什么逻辑?如若你执意孤行,我将保持绝食的权利。”我吃了称砣铁了心。
“老爸,你要绝食?”陶华一丝惶恐和不解。
“是的。谁吃谁是孬种,谁吃谁他娘不是人做的,就是狗做的,猪做的,驴做的,王八做的,螃蟹做的,小日本做的。……”我口若悬河,念念有辞。
“爸,你想挑战生命极限!!”陶华丝毫不敢露出破绽和慌张。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半小时的舌战,鹿死谁手难分晓,但此时我已感觉身心疲惫,力不从心。
“哈哈,愚蠢,拿生命豪赌。无聊之极!自虐之极!自残之极!老爸,你没此感觉吗?”陶华不冷不热,似乎半生气,半开玩笑。
“无聊、自虐、自残之极又怎么样?”我盯了华儿一眼,突然摸抚着脸颊,慢慢地微笑说。
“老爸,自虐、自残都不是你我愿看到的呀!”陶华的心一下子如坠冰海,淡漠地看着老爸。
“没错,谁叫你让老爸伤透了心!中国有句俗语说,‘人怕伤心……’”我收起笑容。
“‘树怕剥皮啊!’爸,你看这样可好我们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让步?”陶华漆黑的眼眸讶异而尴尬地看着我。
“如何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让步?”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中。
“我敬让你一天,你也礼让我一天,也就是说,原叫你在宾馆休息三天,我敬让一天,就是只休息两天,而你要求明天掘宝,你也礼让一天,便是后天再去掘宝,行吗?”陶华的声音清脆感人。
“好主意,我的绝食行动为我争得提前了一天,值!”我突然目光在他全身细细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的脸上,眼神灼灼,似笑非笑。
“呵呵,爸,你是水里的泥鳅猾得很耶!”
“华儿,你又错了,这是背锅子睡磨盘随弯就弯,谋略。”
“老爸,欣佩你!姜是老的辣!!”
看着他那傻样,我心里暗暗偷笑,真是一个傻孩子,呵呵,父子斗计还是老爸计高一筹啊!
尽管我赢回了一天,然而,被迫在宾馆里无所事事地躺了两天,还是比较难过的。这两天真可谓“度日如年”啊!
陶华口里嘀咕着:“老爸真是一个孩子,说要糖果就要糖果,说要玩耍就要玩耍,不哄不给可能就会出大问题的!对老小孩子嘛必须顺其心意悠着点,因为这几个月来他的精神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不堪负重了!他不仅失去了德高望重、平易近人的爷爷,而且失去了一见钟情、难舍难分的心上人小雪,现在决不可能再失去他唯一的亲人了,哪怕他受到一点点伤害,都是不允许的。……”
夜深了,朦胧的月色射进来,满屋淡淡的银辉。
我又失眠了!什么姜是老的辣?老姜也有时候比不上嫩姜辣啊!无尽的思绪又在困扰着我那颗伤残破碎的心,一件奇怪的往事不由浮现眼前,令人记忆犹新
我无奈的摇摇头,打破沙锅问到底,但声音有些战抖:“爸,老妈何时病故的?”
陶世轩不冷不热:“半年前。”
我恍然大悟:“啊,老爸,那你骗我回来干什么?”
陶世轩好像仇敌狭路相逢,勃然大怒:“骗你?岂有此理!你怎么这样跟老子说话的?半年前,你正面临考试,不叫你回来是想让你把学业考好,现请你回来给你妈上坟烧几柱香尽子女的孝道不行吗?!亏你读了这么多的书,为父之心你一点不懂!咹?”
“爸,我明白了,明天我和卡特尼娜一块去。”
“她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她还没过门,明天清早我们父子俩去就行了。”
“嗯。”
“史嫂,明天你陪卡特尼娜逛商店,她想买什么就给她买什么,听明白了吗?”
“明白。”
第二天,我满头雾水,满脑的困惑,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卡特尼娜不能上坟呢?仅与老爸驱坐他的轿车悄然来到了凤凰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