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吧?还是相中了哪个大款!”陶华醋意大发,眼神怪怪地。
“骗你是小狗。”陶小雪似是而非地争辩着,好像有吃一堑长一智的神态。
“这么说我要做爸爸了?”陶华满足的说。
“是呀,你何时娶我呀?”陶小雪心中涌动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激情。
“这……这……”陶华的眼神充满爱怜,他不知如何对答为好。
“你不可能就这样丢下我们母子飞回美国吧?如果你真的很为难的话,你可以一走了之,我不会责备你的,因为都是我的错!”陶小雪盯着他的惊慌神态,反而不生气,安慰地说。
“丢下你们母子飞回美国?不会的,绝对不会!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难道说我没有错吗!”陶华在乎生命中经过的酸甜苦辣,在乎人生中随遇的真诚和感动。他自知之明虽不完美但懂得珍惜!……
“华儿,天大亮了,起床啦!”
“爸,你也醒了?”
“这一夜,我根本上就没睡。”
“又失眠了?”
“唉,老毛病了。”
“老爸,在想什么?”
“你说呢?”
“想我妈了吧?”
“去你的!不过,说实在话,是有点想的。”
“想我妈是好事呀,唉,三十载了,不想才怪,爸,也太难为你啦!”
“华儿,我好像也发现你一夜就没睡好吧?”
“何以见得?”
“你除了不停地翻身之外,还老在反复无常地低声轻叹,是吗!”
“嗯。”
“想什么?”
“你说呢?”
“在想我的儿媳妇小雪吧?”
“去你的!不过,说实在话,是有点想的。”
“想我的儿媳妇小雪是好事呀,唉,毕竟夫妻一场了嘛,不想才怪,华儿,也太难为你啦!”
“爸,别提此伤心事,好吗!”
“好吧,快起床洗漱。”
“好的。”
“唉,父子同病相怜哪!”
“那当然,有什么样的亲情胜过父子情的?毕竟是血浓于水啊!”
吃罢早餐,我和儿子陶华从宾馆里走出来,坐上出租车又朝郊外凤凰岗驰去。
途中,清明扫墓的人依然熙熙攘攘,有挑担的、有抬石碑的,自行车一辆接一辆地挤满公路。
一个多小时后,车在凤凰岗停下,紧接着,不远处也有一辆“的士”刹停。
我们扛着锄头铲子,踩着湿漉漉的草地,朝岗上走去。经过这些天的治疗和休息,我的身体恢复如初。
我们一前一后在墓群中穿行。
陶华累得直喘气,汗水不断地往下淌,渐渐地,与我拉下了一定距离。
一个脊背微驼的老头步履蹒跚地从另一条小路向我们走来。在树林里,一个老妇人用手巾蒙着脸,在一座孤坟前伫立,她那颤抖的手,从竹篮里取出五色纸剪成的衣服、小马、小牛摆在坟头焚烧。
“华儿,到了,快来呀!”我喘着粗气,向儿子招呼着。
“知道了。”陶华跑步过来,汗流满面,不断地用香巾纸擦拭。
这是一座松柏翠竹环抱,年久失修,杂草丛生没有墓碑的荒坟,这边比较偏僻,人烟稀少。在枝繁叶浓的大树笼罩下,投下不规则的黑影犹如许多魔爪一般,在一阵阵凉爽的山风吹动下,树影的魔爪在不停地摇晃,且发出沙沙的响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山风过后,坟场又死一般的寂静。
“没错,就是这墓。”我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审视地势自语道。
我放下锄头,也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松了口气,伸展手臂,呼吸着山风送来的清爽。点燃支烟,慢慢吸着,刚才的疲倦似乎随着烟雾的散去,一扫而光!
我的心骤然一阵疼痛老妈是在我奔赴法国留学的第二年,也是不明不白撒手人寰的。……
我痛苦的点燃第二支烟:“妈,我一定要为你讨回个清白!”
我陷入了沉思。
静悄悄的坟场沉浸在一片迷蒙之中,似乎有什么深不可测的事情即将发生。
陶华边擦额上的汗水边问:“爸,这就是奶奶长眠之地?”
我如梦初醒:“没错,你瞧,从这儿北望岗顶,深浅不一的小路蜿蜒高悬,南瞰江河如带,槐木葱郁。你爷爷带我来看过,奶奶墓的左右两面是古墓,华儿,你过来。”
“嗯。”
“你瞧,墓前一松树上还刻着奶奶姓氏的第一个字母A,恰与河对岸那雄伟的‘狮子坳口’遥遥相望。”
“老爸,奶奶姓什么?”
“姓安,名菊。”
我立于墓前,斟酒连向坟头洒了三杯酒:“妈,我和你的孙子陶华向您道安来了,妈,早安!敬请保佑你的儿孙平平安安吧。”
然后,我双手合十:“妈,奉爸的旨意,恕孩儿无孝,我们要惊动您老人家了,请万般见原谅。”
我拿起锄头,望了望左右前后,对儿子说:“快挖吧!还有两个钟头就封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