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开玩笑,真的,你可以走了。不过,你今后一定在改掉你的坏脾气哪!”陈刚剑眉一扬说。
“好,谢谢,陈队,我一定要脱胎换骨的改!脱胎换骨的改!!拜拜。”曾几何喜出望外。
“曾几何,你回来!”陈刚脸上流露出一股高深莫测的笑意。
“陈队,又怎么啦!队长说话不算数了?”曾几何浓眉微皱了下,心里微微打鼓。
“算数,谁说不算数?我是说让我们开车送你回去。”
“不必了,说实话,你们警车比我开得快而稳,但我还是很怕坐警车!”
“为什么?”
“因为我是第一次戴手铐,第一次押上警车,第一次进公安局置留。我不希望有第二、第三次呀!……”
“哦,既然如此,那请回吧。”
“陈队,恕我直言,多谢了。”
“理解。”
“理解万岁啊!”
“喂,可能以后还需要你配合和协助工作可以吗?”
“没问题,随喊随到。”
“那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从曾几何的面部表情和说话的语气中可看出,他始终是既不相信又不服气的。
“啊?你还不相信陈队的话,咹!”蒙大古面带矜持,冷冷地说。
“相信,相信。我走了。”曾几何生怕有变,点头哈腰地连声说。
“请便啊,我又没拉着你,再说了,脚长在你自个儿身上,难道说还想吃了夜饭再走?”蒙大古洞察秋毫,开怀一笑。
“不用了,不用了,再见!哦,错了,此处不可能再见!”曾几何恍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小眼珠一转,纠正说。说罢唯恐对方又变卦或耍什么花样,赶紧脚板底擦油溜了!
他心神未定地急步走着,脚板刚溜出公安局大门时,不由回头看了看这个第一次光顾又恨又怕的地方,哦,又说错了!岂能是光顾,应该说被置留才对!是啊,这难受而又寒心,置留了他五、六个钟头的鬼地方,叫他终身难忘!突然一个喊声从他背后袭击
“曾几何,还看什么看?舍不得走再进去呀!咹?”
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多么熟悉的女人声音!曾几何心头一怔,猛然一下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原来是老婆袁微微正板着脸喊道!
“爸爸,走呀!”女儿曾小微似乎是要哭出来的声音。
“哦,你们也在这里!?”曾几何吃惊不小。
“走呀,我看你八成被关傻了!!”袁微微拉长了脸。
“傻了,我傻了吗?!”曾几何不温不火地问。
“哈,有点傻了!”曾小微失笑而好奇地问:“老爸,在里面挨打吗?”
“没挨打,谁敢打老爸!喂,小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是妈妈教你的?”
“几何,什么意思?哼,你一出来,就想血口喷人了!看来啊,这只老虎放不得!”袁微微的语气之中明显带有一种蔑视、嘲笑的成份。
“呵呵,岂敢血口喷人,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请夫人莫要误会。”曾几何连忙赔个笑脸,他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手一摊:“喂,小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不为什么,关心你呗!”曾小微紧接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啊,老爸,我发现你得到了特别关照没剃光头呀?”
“啊哈,你想要老爸剃光头?如果说真的剃了,老爸就省几个月的理发钱喽!”曾几何眉头一皱,做出一副既委屈又哭笑皆非的样子。
“老爸,臭美!我才不要光头老爸!!”曾小微撒娇说罢,大大咧咧的问:“妈,你要光头老爸咩?”
“傻孩子,你说呢?”袁微微心头一紧,发现女儿突然长大了。
“当然不要,当然不要。”曾小微眉开眼笑。
“傻孩子,爸只是挨置留。”曾几何黯然神伤。
“什么叫置留?”曾小微莫明其妙。
“你啊,要懂得这么多干吗?”曾几何忧郁地说。
“当然要懂呀,最好天上懂一半,地下全懂完。”曾小微从小就十分热爱大自然,是个勤学好问的人。
“哈哈,你这样能干的话,老爸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也不用花这么多的钱送你读书喽!”曾几何大有一种缠绵悱恻、牵肠挂肚的感觉。
“不会吧?”曾小微眯起笑眼,俏皮地说。
“不会才怪。”曾几何语气里,刚中带柔,他换了话题:“微微,你们在这里等很久了?”
“你在里面多久,我们就等多久。”袁微微流露出殷殷思念之情,心里在流血,含含糊糊地说。
“哦,对不起,让你们担忧等久了。”曾几何语重心长地说,感到妻子是何等的贤慧,他已掂量出其中的份量了。
“几何啊,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客气呀!”袁微微长吁短叹。
“学会了客气?我们是服务行业,不客气会有生意做吗?”曾几何赧红着尴尬的脸。
“老爸也学会油嘴滑舌耶!”曾小微给了老爸最高的奖赏。
“小孩子,别乱说话。”袁微微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将这几个字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没有半点客气。
“嗯。”曾小微自知没趣,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