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书屋 > 穿越小说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围城、空袭与敌后狂飙
喀布尔城,像个被巨人随手扔在戈壁滩上的、灰扑扑的土块子。但此刻,这块土块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硬化”。

城内,几乎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了。联军士兵驱使着俘虏和征召的本地民夫,扛着原木、石块、土坯,蚂蚁搬家似的修补、加固那段曾被火炮轰塌的城墙。缺口被堵上了,外面还糊了厚厚的泥浆,泼上水冻住,硬得像石头。城墙上堆满了擂石、滚木、火油罐,箭垛后面,新架设的床弩和简易投石机泛着冷光。

城外,细封和的两万精锐(主要是党项步兵和部分回鹘、吐蕃混合部队)没闲着。他们在喀布尔城东北方一处地势稍高的山丘上,依托地形,迅速构建起一座坚实的营寨。挖壕沟,立栅栏,设拒马,摆鹿角,把山头弄得像只炸毛的刺猬。营寨与喀布尔城相距不到五里,互成犄角,弓箭射程刚好能互相覆盖边缘。

“林总管这招高明,”细封和站在新立的瞭望塔上,望着山下正在安营扎寨、绵延仿佛看不到边的花拉子模大军,对身边的副将说道,“咱们扎在这里,就像一根钉子,钉在库特布丁的腰眼上。他想全力攻城,就得防着咱们从背后捅他。他想先拔了咱们这颗钉子,城里的兵马就能出来踹他屁股。难受,真难受。”

副将咧嘴笑:“让这老小子难受就对了!咱们寨子里存的粮食,省着点吃,也能撑一个半月。加上城里的,耗死他!”

“耗是一方面,”细封和眼神锐利,“粮道才是关键。陈伍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陈大人亲自带人去了南边,带足了金银和许诺。伽色尼、加兹尼那几个地方的总督,还有山里那些普什图部落的头人,都不是库特布丁的死忠,有的还吃过亏。咱们的商队以前跟他们也有过交易,有门路。陈大人说,至少有三成把握能说动一两家,就算不公开帮忙,暗中给咱们行个方便,或者对库特布丁的命令阳奉阴违,也是好的。”

“三成……够了。”细封和点点头。花拉子模疆域辽阔,民族成分复杂,库特布丁靠武力压服,内部绝非铁板一块。这就是机会。

几天后,库特布丁·摩诃末的三十万大军(实际可战之兵约二十五万),如同缓缓移动的沙暴,终于抵达喀布尔城下,在城外十里处扎下连绵不绝的营盘。旌旗如林,刀枪如雪,人喊马嘶,尘土遮天蔽日,那股庞大的压迫感,让城头许多新附的守军脸色发白。

但库特布丁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他骑着那匹神骏的阿拉伯战马,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巡视前线,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喀布尔加固后的城墙,扫过城外山头上那座刺眼的联军营寨,嘴角勾起一丝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困兽之斗。”他轻蔑地评价,“加固城墙,分兵立寨,无非是想拖延时间。传令,各军按计划,深沟高垒,将喀布尔和那座山头,给朕团团围住!一只老鼠也不许放出去!”

“陛下,不攻城吗?”一名心腹将领问。

“攻城?”库特布丁冷笑,“宋人有火器,城墙坚固,强攻伤亡太大。朕为何要用勇士的性命,去填宋人的坑?传令下去,多派游骑,给朕彻底切断喀布尔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粮道!朕倒要看看,林启那点存粮,能撑几天!等他们饿得拿不动刀,渴得睁不开眼,才是我们进攻的时候!”

“那山上的……”

“一样围住!他们人少,又是在野外,比城里更耗粮食!朕倒要看看,是林启先出来救他们,还是他们先饿死在山头上!”库特布丁的思路很清晰,也很毒辣。他不求速胜,要用绝对的实力和国力,慢慢勒死联军。他相信,只要掐断补给,内部不稳(他对收买分化也有信心),联军崩溃是迟早的事。

“另外,”他补充道,“把我们从大食人那里缴获、还有工匠仿造的那些火器,都给我调到前沿来!虽然不如宋人的精巧,但守营、威慑,也够了!让宋人也尝尝,被火器指着是什么滋味!”

花拉子模的大营开始像巨兽般蠕动,一道道壕沟被挖出,一排排栅栏被立起,一座座营垒被构建。游骑兵像蝗虫一样撒向四方,扫荡任何可能为喀布尔输送物资的队伍。库特布丁摆出了长期围困、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

喀布尔城内,统帅府。

“他倒是沉得住气。”林启听着斥候的汇报,笑了笑,用炭笔在地图上库特布丁大营的位置画了个圈,“想困死我们?想法不错。”

“公子,城内存粮,省着用,够两月。水井也加深了几口,暂时无忧。但长期被困,终究不是办法。城外细封将军那边,压力更大。”王泰汇报。

“粮道被截是意料之中。”林启放下炭笔,“但我们有腿,有手,总不能坐着等死。他截我们的,我们就不能去‘拿’他的?”

“公子的意思是?”

“细封和在山上,可不只是当钉子的。”林启眼中闪过锐光,“传令细封和,让他派出精锐小队,不必多,三五百人一队即可,昼伏夜出,专挑库特布丁运粮队下手!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烧!袭扰为主,不求全歼,但要让他不得安生!也让他的士兵知道,这包围圈,不是铁板一块!”

“是!”

“还有,”林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几个工匠正在小心翼翼调试的几个庞然大物——那是用坚韧的皮革、丝绸和竹木框架制成的巨大球囊,下面吊着藤条编制的吊篮,球囊下方开口处连接着持续燃烧的火盆,“咱们的‘天军’,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几个“热气球”,是林启压箱底的宝贝之一。现在,是时候让库特布丁开开眼了。

“回公子,第一批六个已经调试完毕,燃料也备足了。就是……这玩意飞上天容易,控制方向难,全看风向。夜里风大,更不好控制。而且一旦被火箭射中……”负责此事的工匠头目是个从宋地来的老匠人,一脸担忧。

“不要紧。”林启摆摆手,“不需要精确控制。夜里升空,顺着风向,能飘到库特布丁大营上空就行。每个吊篮里,装三十个点燃的‘火天雷’(改良的燃烧性炸药包),还有几百张传单。飞到大概位置,就把东西往下扔。扔完,能飞回来最好,飞不回来……尽量找地方迫降,人优先回来,东西毁了就毁了。”

他看向那老匠人,郑重道:“告诉弟兄们,此行凶险,九死一生。凡参与者,无论生死,赏金百两,荫一子。若能平安归来,另有重赏,升三级!”

老匠人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小老儿明白!这就去跟兄弟们说!能为公子效死,是他们的造化!”

夜,深了。北风渐起。

喀布尔城头,六个巨大的球囊被缓缓充气,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六只臃肿而诡异的巨兽,慢慢膨胀,直立起来。吊篮里,各坐着两名穿着厚实皮袄、脸色因紧张和兴奋而发红的安抚司死士,身边堆满了捆扎好的“火天雷”和成捆的传单。

“检查绳索!检查火盆!准备——升空!”老匠人嘶声下令。

固定绳索被砍断,热气球在热空气的托举下,摇摇晃晃地开始上升。夜风呼啸,吹得球囊微微偏斜,但总体还是朝着北面——库特布丁大营的方向飘去。

地面上,林启、王泰等人仰头望着那六个渐渐升入高空、变成微小光点的“天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公子,能成吗?”王泰声音发干。

“看天意,也看库特布丁的运气了。”林启低声道。

……

库特布丁的中军大帐,依旧灯火通明。他正在听取各军汇报围城进度,心情不错。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宋人果然龟缩不出,粮道基本被切断。只要再围上一两个月……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库特布丁皱眉,不悦地看向帐外侍卫。

侍卫连滚爬爬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天……天上有……有怪物!发光!在往下掉东西!”

“胡说八道什么!”库特布丁呵斥,但心中莫名一紧,大步走出营帐。

一出帐,他就愣住了。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几个散发着昏黄光芒的、巨大的、圆滚滚的怪物,正缓缓从南边飘来,越飞越低!夜风吹拂,那些怪物还微微摇晃,仿佛活物!更诡异的是,从那些怪物下方,正不断有拖着火星的东西,如同下蛋般,簌簌落下!

“那是……什么东西?!”库特布丁身边的将领也惊呆了,仰着头,张大了嘴。

“轰!!!”

“轰轰轰——!!!”

第一个“火天雷”落在了大营边缘的草料场附近,猛烈爆炸!火焰瞬间升腾,点燃了草料,火借风势,迅速蔓延!紧接着,更多燃烧的炸药包落在营帐区、马厩、甚至中军附近!爆炸声、燃烧的噼啪声、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惊嘶声,瞬间响成一片!

“敌袭!敌袭!来自天上!”有军官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吼。

“放箭!快放箭!射那些怪物!”库特布丁又惊又怒,厉声下令。

营中乱成一团的弓箭手慌忙向天空射箭。但夜色昏暗,目标又高,箭矢大多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偶尔有几支射中球囊,皮革坚韧,一时也射不穿。倒是有火箭射中了吊篮或球囊,瞬间燃起大火,整个热气球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惨叫着、翻滚着从空中坠落,砸进营地,引发更大的混乱和火灾。

但更多的热气球,依旧在顽强地、缓慢地飘行,将致命的“礼物”和无数纸张,撒向下方的花拉子模大营。

那些纸张,是传单。用波斯文和回鹘文写着:

“库特布丁倒行逆施,触怒真主,故天降灾火!”

“顽抗天兵者,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弃暗投明,归顺联军者,可保性命富贵!”

“库特布丁已穷途末路,真主已将他抛弃!”

火光,爆炸,从天而降的“神罚”,还有那些蛊惑人心的传单……这一切,对绝大多数从未见过热气球的古代士兵来说,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是真主的惩罚!”

“库特布丁惹怒了安拉!”

“我们打不过的!那是会飞的天兵!”

恐慌,如同瘟疫,在庞大而拥挤的军营中飞速蔓延。许多士兵丢下武器,跪地祈祷,或者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冲撞了阵型。军官的呵斥、甚至砍杀,都难以立刻平息混乱。

库特布丁脸色铁青,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慌呼喊,胸口一阵发闷,喉咙发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飞天怪物?天降火雷?

这他麻是什么妖术?!

林启!一定是林启搞的鬼!

“稳住!都给朕稳住!那是宋人的妖术!不是真主!放箭!用弩炮!给朕打下来!”他嘶声咆哮,但声音淹没在巨大的混乱中。

这一夜,库特布丁的三十万大军,被六个热气球搅得天翻地覆,伤亡虽然不算特别惨重(直接炸死烧伤的也就千余人),但士气遭受的打击,以及对未知“妖术”的恐惧,是难以估量的。更别提被烧毁的部分粮草和物资。

直到天色微明,残余的热气球或被击落,或燃料耗尽歪歪斜斜地飘走(最后只有两个成功飘回了喀布尔附近,四人幸存),混乱才逐渐平息。但营地已是一片狼藉,焦臭弥漫,士兵们惊魂未定,看向南边喀布尔城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库特布丁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前,看着手中一张被火燎了边的传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林启……你竟有如此手段?

……

就在库特布丁在喀布尔城下被“天降正义”搞得焦头烂额的同时,萧奉先率领的三万精锐骑兵,正在花拉子模的腹地,掀起一场真正的、血腥的风暴。

他们的行军路线飘忽不定,如同戈壁上的鬼魅。避开大道,专走小路、干河谷,甚至穿越沙漠边缘。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日夜兼程,速度奇快。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打硬仗,不碰重兵防守的大城。专挑防御薄弱、油水可能不差的中小城镇、部落聚居地、交通节点下手。

第一个倒霉的,是喀布尔西北方三百里外的一个贸易小镇。镇子有几百守军,城墙低矮。萧奉先的大军在黎明时分突然出现,如同神兵天降。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萧奉先一马当先,挥刀直指城门:“儿郎们!破此城,财物自取!顽抗者,鸡犬不留!杀!”

“杀——!!”

三万虎狼之师发出震天呐喊,如同海啸般扑向小镇。守军还没反应过来,简易的城门就被撞木轰开,骑兵汹涌而入。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教科书级的“闪电破城+洗劫”。辽骑冲垮任何试图组织的抵抗,西夏铁鹞子破门入户,回鹘轻骑追杀逃散者。抵抗的士兵被毫不留情地砍杀,跪地投降的则被扒光武器捆起来。然后,就是疯狂的抢劫。商铺、富户、甚至普通民居,只要看起来有点值钱东西,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粮食、布匹、金银器皿、牲畜……一切能搬走的,都被搬上临时征用的马车、牛车。

萧奉先骑着马,在尸横遍野、哭喊震天的街道上缓缓而行,对身边的副将说:“看见没?这就叫以战养战!抢来的粮食,够咱们吃十天!抢来的金银,正好赏给弟兄们!告诉后面的人,手脚麻利点,两个时辰后,撤!”

两个时辰后,小镇变成了死镇。能抢的被抢光了,带不走的被一把火烧了。萧奉先带着满载而归的军队,以及几百名哭哭啼啼、被绳索串着的女人(“战利品”的一部分),旋风般离去,只留下身后冲天的浓烟和废墟。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接下来的行动更加疯狂和高效。萧奉先根本不在一地久留,打下一个地方,抢光,烧光,然后立刻扑向下一个目标。他的行军路线毫无规律,今天在东,明天可能就出现在西边百里之外,让花拉子模的地方守军完全摸不着头脑,疲于奔命。

而且,他玩起了攻心战。

在攻打第二个、稍大些的城镇时,他让俘虏用波斯语喊话:“城中人听着!投降者不杀!开城门者,赏金银,分财物!顽抗者,破城之日,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同时,将之前抢到的一部分金银,用投石机抛进城里,并附上纸条:“此乃定金!开门,还有十倍!”

威逼,利诱。简单,粗暴,但有效。

那个城镇的守军和部分居民,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和犹豫后,内部出现了分裂。一部分人觉得联军势大不可挡,抵抗是死,不如投降。另一部分忠于库特布丁的军官则坚持死守。

当天夜里,城中内乱。倾向于投降的人偷偷打开了城门,放联军入内。萧奉先遵守“诺言”,入城后,只杀了那些坚决抵抗的军官和士兵,对投降者和普通百姓(只要不反抗)还算“客气”,只是将官府库房和富户洗劫一空,然后带着主动“带路”的投降者,扬长而去。

消息传开,恐慌像野火一样在花拉子模腹地蔓延。

原来投降真的可以不死?还能分到好处?

原来抵抗真的会被屠城?

原来那些东方来的强盗,真的说到做到,而且来去如风,根本无法抵挡!

许多小城镇、部落,听到萧奉先大军将至的风声,直接望风而逃,或者派出使者,表示愿意“献上财物,以求平安”。萧奉先也乐得省事,收了“买路财”,便绕过这些地方,继续寻找下一个不那么“识相”的目标。

当然,也有硬骨头。一个依靠山险、自恃坚固的城堡,拒不投降,还射杀了劝降的使者。萧奉先围了两天,强攻伤亡较大,他索性不攻了,留下部分兵力监视,主力绕过,继续肆虐周边。等城堡里的人以为躲过一劫,放松警惕,出城取水或打柴时,埋伏的骑兵突然杀出,将人掳走,在城堡下当众砍头。反复几次,城堡内人心惶惶,最终在一天夜里,一部分守军杀死长官,开门投降。

萧奉先入城后,却违背了“不杀”的诺言,将之前抵抗最激烈的那部分守军和贵族,全部处死,悬首示众。然后,照例洗劫,焚烧。

“为啥杀他们?不是说不杀投降的吗?”有部将不解。

萧奉先冷笑:“投降?那是被逼无奈!这种硬骨头,今天不杀,明天就可能背后捅刀子!老子要用他们的脑袋,告诉所有人,跟老子玩花样,就是这个下场!听话的,有肉吃。不听话还耍横的,老子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血腥的镇压,配合之前的“怀柔”(相对而言),效果出奇的好。萧奉先的凶名和“信誉”(说屠城就屠城,说给好处也给点好处)同时传播开来。花拉子模腹地的许多地方,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状态。逃难的百姓堵塞道路,地方官员或逃或降,少量的驻军根本不敢出击,只能困守孤城。

萧奉先就像一股破坏性的洪流,在花拉子模相对空虚的后方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济崩溃,秩序瓦解,人心离散。无数告急的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向撒马尔罕,飞向喀布尔前线的库特布丁大营。

抢掠来的海量财物,被萧奉先分出小股部队,押送回喀布尔方向(能送多少算多少),或者就地隐藏。无法带走又不想留给敌人的,一把火烧掉。

他的军队,在疯狂的行军、战斗、劫掠中,非但没有被拖垮,反而因为不断的胜利和丰厚的收获,士气越来越旺,眼神越来越凶,仿佛一群永远吃不饱的饿狼。

“痛快!真他乃的痛快!”一次劫掠间隙,萧奉先坐在抢来的波斯地毯上,啃着羊腿,对左右将领哈哈大笑,“库特布丁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抱着他的三十万大军,在喀布尔城下喝风呢!老子在他家里吃香喝辣,玩他的女人,抢他的金子!这仗,打得爽!”

“大帅,咱们接下来往哪打?”部将兴奋地问。

萧奉先抹了把嘴上的油,眼中闪过野心的光芒,看向西方,那是撒马尔罕的方向。

“林相公说,最好能打到撒马尔罕城下,吓唬吓唬那老小子。”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老子觉得,光吓唬没意思。咱们……去试试?”

“去撒马尔罕?!”众将又惊又喜。

“对!去撒马尔罕城外转一圈!不用打,就让他库特布丁知道,他老家门口,来了恶客!”萧奉先站起身,意气风发,“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转向西进!咱们去撒马尔罕,替库特布丁沙赫陛下……看看家!”

“吼——!!”

狂野的欢呼声,在燃尽的废墟上空回荡。

前有林启在喀布尔城下用“天火”和坚守,让库特布丁的三十万大军进退维谷,焦头烂额。

后有萧奉先这把淬毒的尖刀,在花拉子模腹地疯狂搅动,动摇国本,直指心脏。

库特布丁·摩诃末,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河中霸主,此刻正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看似庞大的帝国战车,正在两条战线上,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心悸的呻吟。

而他手中的缰绳,似乎正在一点点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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