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好孩子。”
叶秋拍了拍林远的手背。
“这笔账,阿姨帮你讨回来。”
远处。
警笛声大作。
不是一辆两辆。
而是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京州的天。
变了。
......
欧阳娜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心情颇为愉悦。
刚才表弟发来短信,说场子已经清了,那个什么“最美绣娘”的活动被搅黄了。
“跟老娘斗?”欧阳娜冷笑一声,对着化妆镜补了补口红,“妇联那帮老娘们,除了会发**套,还能干成什么事?”
她以前当过县长,与宋婉是临县,当时两县争项目,她不敌,被市里警告,被平调到文旅局。
现在有机会给宋婉下套,她毫不手软!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叶茹梅市长汇报一下工作,顺便给妇联上点眼药,就说她们组织不力,导致现场混乱,存在安全隐患。
电话还没拨出去。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不是推。
是踹。
实木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门锁崩飞,木屑四溅。
欧阳娜吓得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了一身。
“谁啊!不想干了是不是?!”
欧阳娜尖叫着跳起来,刚想骂人,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一群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胸前别着鲜红的国徽。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面沉如水,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A4纸。
省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铁面阎罗,周正。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警服的督察。
欧阳娜的腿瞬间软了。
她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阵仗意味着什么。
“周……周主任?”欧阳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工作要指导吗?”
周正没理她。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把那张A4纸往桌上一拍。
“欧阳娜,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走一趟,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问题。”
双规。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轰然砸下。
“我不服!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欧阳娜尖叫着,像个泼妇一样想要去抓桌上的电话,“我要给赵书记打电话!我是他的老部下!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赵书记?”
周正冷笑一声,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
“欧阳娜,你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吧?”
“就在半个小时前,你指使的城管大队,在哑巴巷殴打了省委钟书记的爱人,叶秋同志。”
“轰!”
欧阳娜脑子里一声巨响。
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灵魂都被抽走了。
叶秋?
省委书记夫人被自己的人打了?
这下,她真感觉天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欧阳娜瘫倒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如纸,“那是误会……那是误会啊……”
“带走!”
周正一挥手。
两个督察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欧阳娜,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高跟鞋掉了一只。
精致的妆容花了。
那个在京州官场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文旅局长,此刻狼狈得像个小丑。
走廊里,无数双眼睛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
震惊,恐惧,还有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
欧阳娜这回,是彻底凉透了。
市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林远趴在病床上,上身赤裸。
背上那道青紫色的淤痕触目惊心,周围的皮肤红肿一片,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医生正在给他上药。
“嘶——”
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林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