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没伤到骨头已经是万幸了。”
医生一边包扎一边感叹,“这一棍子要是再偏两寸,打在脊椎上,你下半辈子就得坐轮椅了。”
病房门被推开。
宋婉急匆匆地走进来。
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听到林远为了救人受了伤,魂都吓飞了。
看到林远背上那惨不忍睹的伤痕,宋婉的眼圈瞬间红了。
“怎么搞成这样?”
宋婉走到床边,伸手想摸又不敢摸:,“你是不是傻?那棍是能随便挡的吗?”
“婉姐,我没事。”林远侧过头,看着宋婉,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皮糙肉厚,养两天就好了。”
“还好意思笑!”宋婉瞪了他一眼,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擦了擦眼角,平复了一下情绪。
“那个被你救的人呢?没受伤吧?”
林远神色一正。
“婉姐,把门关上。”
宋婉愣了一下,依言关上房门,反锁。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林远示意宋婉凑近点。
“婉姐,你知道我救的是谁吗?”
“谁?难不成是皇亲国戚?”
“差不多。”林远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省委书记钟正的夫人,叶秋。”
宋婉身子一僵。
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着林远,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你说谁?”
“叶秋。”林远重复了一遍,“那个最美绣娘活动的神秘嘉宾,就是她。”
宋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那是汉东省真正的天。
林远救了天的夫人?
而且是拿命救的?
“我的天……”宋婉捂住嘴,腿有点软,直接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林远,你……你真是……”宋婉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婉姐,先别高兴得太早。”
林远冷静地说道,“这件事还没完。叶阿姨虽然没受伤,但受了惊吓,而且那些绣娘的摊子被砸了,这口气她肯定咽不下。”
“刚才我听医生说,省纪委的人已经到了。”
宋婉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理智。
她是政治动物,瞬间嗅到了其中的血腥味。
“欧阳娜完了。”宋婉断言,“这次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不仅是欧阳娜。”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整个文旅系统,甚至城管局,都要大换血。”
“婉姐,这是我们的机会。”
林远忍着痛,撑起上半身。
“文旅节的主办权,肯定会移交。你要做好准备,随时接手。”
宋婉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林远,眼中满是柔情和感激。
这个男人,哪怕躺在病床上,还在为她谋划前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很轻,很有礼貌。
宋婉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虽然穿着普通,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在他身后,跟着那个在哑巴巷开枪的保卫员。
宋婉不认识这个男人。
但林远认识。
前世在电视新闻里见过无数次。
省委第一秘书,钟正的大管家,李秘书长。
“请问,林远同志是住这里吗?”李秘书长微笑着问道,态度和蔼可亲。
“是,您是?”宋婉有些迟疑。
“我是受叶秋同志的委托,来看看小林。”李秘书长走进病房,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着趴在床上的林远,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欣赏。
“小林,叶大姐让我转告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医药费。”
“另外……”
李秘书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林远枕边。
名片上只有一个私人号码,没有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