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姐。”林远走过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宋婉有些局促地站起身:“Vincent,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单位的林远,也是我的得力干将。”
徐文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林先生,幸会,常听婉儿提起你,年轻有为。”
婉儿?
林远心里冷笑,这称呼叫得倒是亲热。
“徐先生过奖了。”林远把酒放在桌上:
“听说徐先生是法国回来的,正好我这有两瓶波尔多的老酒,想请行家品鉴一下。”
徐文扫了一眼酒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哦?拉菲庄园的副牌?还不错,不过在法国,我们一般只喝正牌。”
“徐先生在法国待了很久?”林远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十年。”徐文优雅地切着牛排。
“我在巴黎索邦大学读的金融,后来在罗斯柴尔德银行工作了几年。这次回国,主要是想把欧洲的先进投资理念带回来。”
索邦大学,罗斯柴尔德银行。这履历,金光闪闪。
“是吗?”林远突然换了一口流利的法语,语速极快,带着纯正的巴黎口音:
“(法语)既然是索邦的校友,那不知道徐先生对拉丁区的哪家咖啡馆印象最深?是圣米歇尔大道的‘花神’,还是先贤祠旁边的‘双叟’?”
徐文愣住了。
他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宋婉也惊讶地看着林远,她从来不知道林远还会法语。
“呃……”徐文眼神有些慌乱,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用中文说道:
“林先生法语不错,不过在餐桌上说外语,对女士不太礼貌吧?”
“也是。”林远切换回中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只是好奇,徐先生在巴黎待了十年,怎么连左岸最著名的两家咖啡馆都不置可否?而且……”
林远的目光落在徐文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
“徐先生这块表,很有品位。”林远指了指那块表,“5711/1A,蓝盘,目前市面上炒到了五十万还要排队。”
徐文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展示了一下:“林先生也懂表?这是我在日内瓦总店订制的。”
“懂一点。”林远凑近了一些,“不过据我所知,百达翡丽的鹦鹉螺,秒针在运行的时候是扫秒,非常平滑。
但徐先生这块表,秒针怎么是一跳一跳的?难道百达翡丽出了石英款的鹦鹉螺?”
空气瞬间凝固。
宋婉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块表上。虽然她不懂表,但“石英”和“机械”的区别,她还是知道的。
一个号称身家亿万的投资大鳄,戴一块假表?
徐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收回手,用袖子盖住手表,恼羞成怒道:
“这……这是特殊定制款!你不懂别乱说!婉儿,你这个下属太没教养了,我们换个地方!”
林远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徐先生,或者叫你徐骗子。滨江新区的地块还在土拍公示期,根本没有成交。
你所谓的‘中法文化交流中心’,如果我没猜错,连个PPT都没做全吧?”
“你……你血口喷人!”徐文站起身,指着林远的手指都在发抖。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远拿出手机,晃了晃:
“刚才我已经让人查了你的出入境记录。徐文,男,36岁,汉东省林城市人。
初中文化,过去十年一直在东南亚从事‘博彩业’,上个月才回国。你需要我把你的案底念给宋主席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