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看了一眼宋婉,又看了一眼林远,突然抓起桌上的手包,转身就跑,连单都没买。
“这......”宋婉愣在位子上。
餐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钢琴声还在继续。
宋婉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羞耻、愤怒交织在一起。
她堂堂一个正处级干部,竟然差点被一个初中文化的骗子给骗了。
“婉姐。”林远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喝口水。”
宋婉端起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
良久,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远:“你怎么知道他在东南亚……?”
“诈他的。”林远淡淡地说道,“我只查到了他根本没有出入境记录,至于东南亚博彩,那是这种杀猪盘的惯用背景。”
宋婉苦笑一声,眼圈红了:“我是不是很可笑?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少女梦。”
“不可笑。”林远递给她一张纸巾:“渴望被爱是人的本能,可笑的是那些利用这种本能作恶的人。”
林远看着窗外徐文逃窜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而且,婉姐,这不仅仅是个骗子。”
林远压低声音,“普通的杀猪盘,不会盯上你这种体制内的硬骨头。
风险大,收益慢,除非……有人雇他来,不为了钱,只为了毁了你。”
宋婉猛地抬头,背脊发凉:“你是说……”
“有人想用这种方式,拿到你的把柄,或者录下什么不雅视频,彻底控制你,从而控制那一个亿的基金。”
宋婉手中的水杯“砰”的一声落在桌上,水洒了一地。
周五下午。
市委办公厅打来电话,通知林远去一趟市委书记办公室。
不是市长叶茹梅,而是市委书记马建设。
京州市委一号楼,顶层。
这里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那是权力的味道。
“书记在里面等你。”秘书郑凯替林远推开门,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林远走进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比叶茹梅的大了一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江山如此多娇》国画。马
建设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在练字。
“来了?”马建设头也没抬,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游走,笔锋苍劲。
“马书记。”林远规规矩矩地站在桌前,没有坐。
“来看看这几个字。”马建设放下笔。
宣纸上写着四个大字:【难得糊涂】。
“好字。”林远点评道,“笔力雄健,外圆内方,书记的字又有精进。”
“少拍马屁。”马建设走到洗手盆前洗了洗手,指了指沙发,“坐。”
林远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
马建设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林远。
“小林啊,最近你可是咱们京州的风云人物。”
马建设吹了吹茶叶沫子,“搞经济,你能把铁西那个烂摊子盘活;搞维稳,你能平定几百人的械斗,搞宣传,你能利用网络舆论反杀,甚至……听说你身手也不错,敢单刀赴会?”
林远心里一紧。
这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书记过奖了,都是被逼出来的。”林远低头说道,“年轻气盛,有时候做事欠考虑,给组织添麻烦了。”
“不,这不是添麻烦,这是破局。”
马建设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现在的官场,四平八稳的人太多,像你这样有血性、有手段、还能守住底线的年轻人,太少了。”
马建设放下杯子,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林远,我还有两年就要退了,这两年,我想做点实事,给京州留点东西,但是身边缺个顺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