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给各大医院的主任送回扣?就是把两百块的药包装成两万块的神药?”
林远转过身,直视着对面那群道貌岸然的专家。
“你们谈的是分子式,老百姓谈的是生死,药神不是神,是良心。
当你们拿着咨询费在这里大谈特谈‘安全隐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外面有多少人因为买不起药,正在家里等死?”
“够了!”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
“林远!这里是听证会,不是你煽动情绪的地方!把电脑关了!”
保安冲了进来,想要拔掉电源。
“我看谁敢关。”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叶茹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大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市府办主任和几个工作人员,气场全开。
王建国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撞在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叶……叶市长?您怎么来了?”
温碧霞和温晴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叶茹梅没有理会王建国,径直走到林远身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跪地求药的照片。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本来不想来,想看看我们的专业部门是怎么为老百姓把关的。”
叶茹梅的声音很冷:“但我看到的是什么?是推诿,是傲慢,是资本的走狗!”
“医保的钱,是老百姓的救命钱,不是给某些药企填窟窿的利润!”
叶茹梅拿起桌上那盒被专家批得一文不值的铁西药,举在半空。
“我提议,启动紧急程序,将铁西产‘格特宁’纳入市级医保目录,全额报销,立即执行!
谁要是敢在这个问题上卡脖子,我就摘了他的帽子!”
一锤定音。
“好!叶市长英明!”
“呜呜!叶市长谢谢...呜呜...这是救命的药啊!”
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几个患病家属代表激动得抱头痛哭。
温碧霞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了一身。
完了。
这一局,输得底裤都不剩。
散会后。
行政中心的停车场。
温晴拉开车门,狠狠地把手里的爱马仕包摔在真皮座椅上。
“妈的!叶茹梅这个疯婆子!她就不怕得罪省里?”
温碧霞站在车旁,点了一根女士香烟,手还有些抖。
她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从刚才的失态中恢复过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阴狠的算计。
“进了医保又怎么样?”温碧霞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被记者围住的林远,“药是进了目录,但笔在医生手里。”
“姐,你的意思是……”
。
“回去发个内部通知。”
温碧霞冷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
“制定一个新的报销细则,凡是开这个药的,必须经过科室主任、医务处、分管院长三级审批。
另外,把这个药的医保额度设个上限,每个月限量供应。”
“还有,告诉下面那帮医生。”温碧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谁要是敢开这个药,这个月的奖金和绩效全部扣光,我看是林远的药硬,还是大夫们的钱包硬。”
只要医生不开方,患者拿着医保卡也买不到药。
这就是权力的闭环。
三天后。
林远以为战斗结束了,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虽然“格特宁”进了医保,各大药房也铺了货,但销量依然惨淡。
铁西社区医院。
一个老大爷拿着处方单,在窗口前急得直跺脚。
“大夫,我有医保卡,也能报销,为什么不给我开那个便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