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铁西的毒药吃死人啦!”

为首的一个中年妇女,头发散乱,一边嚎一边拿着头撞地,额头青紫一片。

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

半小时后,汉东医药集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温晴穿着一身黑色的素服,未施粉黛,面对镜头,几度哽咽。

“我们早就警告过,未经充分临床验证的仿制药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

现在悲剧发生了,作为医药从业者,我感到痛心疾首。

为了公众安全,我呼吁药监部门立即封停涉事药厂,严查药品成分!”

舆论哗然。

之前把林远捧上神坛的那些大V,风向转得比谁都快。

《救命药变夺命药?》

《廉价背后的血色代价》等标题瞬间刷屏。

铁西新区管委会。

罗峰推门而入,脸色铁青,把一张封条拍在桌上。

“市局和药监局联合执法,要把西园区封了。

证据确凿,死者叫王大柱,昨天下午服用了‘格特宁’,晚上突发抽搐死亡,家属一口咬定是药的问题。”

林远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那支钢笔,没说话。

太快了。

从死人到闹事,再到发布会、查封,这一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中间没有一丝停顿。

温家这是急了,也是怕了,想要一击毙命。

“家属现在在哪?”林远把钢笔插回口袋,站起身。

“在市局信访办,吵着要见市长,要赔偿。”

“走,去会会他们。”

市局信访接待室。

哭闹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林远推门进去,屋里的空气浑浊,充斥着汗臭味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赔钱!必须赔钱!没有五百万,这事没完!我男人不能白死!”

那个中年妇女正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对着负责接待的警员吼叫。

看到林远进来,警员如蒙大赦。

“你是谁?那个杀人犯领导?”妇女冲过来,想要抓林远的衣领。

罗峰上前一步,挡在林远身前,那身警服和冷硬的气场把妇女逼退了半步。

林远理了理袖口,看着那个妇女。

她虽然哭得凶,但并没有那种失去亲人的绝望和空洞。

她在看罗峰腰间的配枪,在看林远手腕上的表,唯独没有看那份放在桌上的死亡证明。

“我是林远。”

林远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五百万,你要现金还是转账?”

妇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痛快。

她抹了一把脸上干巴巴的泪痕,眼珠子转了转:“当然是现金!给了钱,我们就撤诉,尸体马上拉走火化!”

“火化?”林远笑了,笑意没达眼底。“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要尸检。”

林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尸检申请书》,拍在桌上。

“如果真的是药的问题,别说五百万,五千万我也赔,我也去坐牢,给王大柱偿命。”

“但如果不是药的问题……”

林远身体前倾,盯着妇女那张慌乱的脸,“那就是栽赃陷害,是敲诈勒索,五百万的数额,够你把牢底坐穿。”

妇女慌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坐着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站起来,压低帽檐:“赔钱私了是给你们面子!既然不想赔,那就法庭见!我们不同意尸检,这是对死者不敬!”

“这可由不得你们。”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温碧霞带着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走了进来。

她双手抱胸,一脸公事公办的傲慢。

“林主任,死者家属情绪激动,我们要尊重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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