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控没过就是没过!你那破房子值几个钱?别在这妨碍我办公!保安!把这疯子拖出去!”

女人转过身,正好撞上林远的视线。

刘晓丽。京州商行信贷部总经理。

她在银行里飞扬跋扈,全靠霍青山撑腰。

据说只要想在商行贷款,不给她塞够点数,连申请表都递不上去。

刘晓丽瞥了林远一眼,见他穿着普通,手里拿着文件袋,以为也是来求贷的小老板,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砰”地关上了门。

林远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晚上,云顶小区。

林远坐在赵曼家的露台上,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三个烟头。

“霍青山那个老狐狸,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赵曼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眉头微皱,“他背后有省里的关系,我也动不了他。

而且,银行系统相对独立,市里的行政命令很难直接干预信贷审批。”

“我不求贷了。”林远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京州的夜景。

“不求贷?”赵曼愣了一下,“那钱从哪来?”

“借鸡生蛋。”林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安源钢铁厂的厂区图。

他用红笔在厂区后方那片荒地上画了个圈。

“这里有五千亩闲置工业用地,我要把这块地剥离出来,变更性质,做成物流仓储用地,然后注入新成立的‘铁西物流集团’。”

“你是想……”赵曼是搞金融的,一点就透,“做资产证券化(ABS)?”

“对。”林远把烟头按灭。

“以这块地为底层资产,以西园区药厂未来十年的物流订单为现金流担保,发行供应链金融ABS产品,直接向市场融资,绕过银行贷款。”

赵曼放下酒杯,走到林远身边,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

“小林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招‘债转股’玩得溜啊。不过……”

赵曼话锋一转,“安源钢铁厂是垃圾资产,评级太低,就算发了ABS,也没人敢买,你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担保方。”

“省信托。”林远吐出三个字。

赵曼笑了。

“你想找苏曼?”赵曼摇摇头。

“那个女人是出了名的冷血机器,只认数字不认人,而且她是梁省长的人,眼光高得很,这种小盘子,她看不上。”

“只要筹码足够大,没有谈不成的生意。”林远站起身,“曼姐,麻烦帮我组个局。”

安源钢铁厂,厂长办公室。

赵得志看着桌上的《资产剥离与重组方案》,手抖得像帕金森。

“林……林主任,这可是国有资产啊!把地划出去,这要是上面查下来,我这就叫国有资产流失,是要坐牢的!”

“流失?”林远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打火机。

“地还在那里,只是换了个名字,而且,这块地在你手里是长草的荒地,划到物流集团,那就是能生钱的金鸡。”

“可是……”

“没有可是。”林远打断他。

“赵厂长,你是想守着这堆荒地一起死,还是想拿着融资款把厂子救活,风风光光地退休?”

赵得志咬了咬牙,有些举棋不定,但最终,他还是抓起笔。

“干了!反正横竖是个死,搏一把!”

两天后,省城,一家隐蔽的私人茶室。

苏曼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短发,金丝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场。

“林主任,你的方案我看过了。”苏曼头也没抬,声音清冷。

“逻辑闭环没问题,但底层资产质量太差。安源钢铁厂这种僵尸企业,随时可能破产清算,省信托不会为这种高风险项目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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