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进国谈?”
赵曼站起身,拿起药盒看了看。
“今年的国谈名单已经公示了,下周就要在北京开谈,你现在连门票都没有,怎么进?”
“没有门票,就去弄一张。”
林远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叶茹梅。
“市长,我需要去一趟北京,家里这边,还得麻烦您和曼姐帮我顶住压力。”
叶茹梅看着那个药盒,又看了看林远那张年轻却笃定的脸。
她拿起笔,在申请函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去吧。”
叶茹梅把文件递给王卫国。
“小林,放手去干,只要你能把这二十亿带回来,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北京,西直门外。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脸上生疼。
国家医保局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
林远裹紧了风衣,站在台阶下。
旁边,张理工冻得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鼻涕都流出来了。
孙晓雨不停地跺着脚,哈着白气。
“主任,咱们都在这站了三个小时了,连个传达室的大爷都不让进。”
孙晓雨委屈得想哭。
“刚才进去的那几拨人,我看车牌都是跨国大药企的,还有辉瑞的代表。”
“那是自然。”
林远看着那扇威严的大门。
“这是名利场,也是修罗场,咱们一个地方小药厂,在人家眼里,连要饭的都不如。”
更糟糕的是,温家动手了。
就在昨天,几个知名的医药论坛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关于“格特宁”质量不稳定的帖子,甚至有人实名举报铁西药厂生产环境脏乱差。
这是在造势,要把格特宁扼杀在摇篮里。
“林远?”
身后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林远回头。
一个穿着旧棉袄、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正提着个布袋子,站在寒风中打量着他。
严松。
林远的大学导师,国内药学界的泰斗,出了名的老顽固。
前世,这位老教授因为坚持学术造假零容忍,得罪了资本,晚景凄凉。
但现在,他还是国家药监局的特聘专家。
“严老师!”
林远快步迎上去,有些激动。
严松扶了扶眼镜,认出了这个曾经最有灵气却跑去当官的学生。
“你怎么在这?不在京州当你的官,跑来这喝西北风?”
严松语气不太好,显然对林远当年的选择还耿耿于怀。
“老师,我是来交作业的。”
林远没提求人的事,而是从张理工怀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关于国产仿制药一致性评价标准的建议书》。
这是张理工熬了半个月的心血。
严松愣了一下,接过文件,借着路灯翻了几页。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接着变得严肃,最后是狂喜。
“这……这是谁写的?”
严松指着其中关于溶出曲线对比的数据模型。
“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解决了参比制剂选定的核心难题!”
“是我的搭档,张理工博士。”林远把张理工推到前面。
严松一把抓住张理工的手,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远。
“走!跟我进去!这东西要是能落地,中国仿制药的质量能上一个大台阶!”
有了严松这张活名片,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
医保局,医药服务管理司司长办公室。
暖气很足,却让人感到压抑。
司长是个中年人,姓李,正翻看着那份建议书,眉头紧锁。
“东西是好东西。”
李司长合上文件,抬头看着林远。
“严老的面子我也得给,但是,林主任,国谈的名单是经过专家组三轮评审定下来的。你们这时候想插队,不合规矩。”